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还有另一个名字——lion!
“你的资料都是绝密的，当年参与那个案子的，除了许先生夫妻不是全死了，他们肯定不会出卖你的。”刘队皱眉，“这么多年了，他们应该不知道是谁才对。”
“当年的案子有漏网之鱼。”程烈掂掂手中的子弹，“对方肯定见过我，认识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来报复你。”刘队脸色深沉，“你的身份暴露岂不是很危险？”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程烈侧眸，注视着姜絮病房的方向，疲惫地抚了抚额，“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如果是以前的他，孤家寡人一个，程烈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者还会很兴奋，可以将当年的事情彻底解决。
猜到他的想法，刘队大手拍拍他的胳膊。
“这里是国内，不是他们的地方，昨天虽然下雨，我们多少还是找到些痕迹，只要咱们够快，先一步找到他们就是。”
程烈点点头，将证物袋塞到他手里。
“这事别在絮絮面前提。”
只是一场车祸，姜絮紧张到失态。
如果知道随时可能有人想要他的命，只怕她觉都睡不着。
两人简单讨论一下车祸细节，重新回到病房，刘队只称是来探望姜絮，并没有多提车祸的细节。
此时，去买早餐的陆晓与唐青榆也先后赶到病房。
利用姜絮吃早餐的时间，唐青榆与姜絮的主治医生交流过细节，确定姜絮的车祸只是轻微伤不影响手术实施。
唐青榆第一时间帮她办理好转院手续，将姜絮从急救医院转移到市区的医科大附属医院。
随后就是各种各样的术前检查，威廉教授与手术小组的各国专家纷纷赶到，进行最后的手术方案确定。
等到一切结束，窗外日已西斜。
唐青榆特意将程烈叫到合作医生办公室，将整理好的一沓化验表整理好。
“坏消息，如我预料的一样，姜絮的损伤神经超过五厘米，无法使用人工神经导管。不过……”唐青榆微笑，“好消息是你和她配型吻合率超过92%，符合供体要求。”
程烈一脸激动：“太好了，明天一早能帮她安排手术吗？”
“胡闹！”唐青榆白他一眼，“你现在左臂有伤，我只能提取你的右前臂神经，万一出现神经损伤，你的右手可能会出现功能丧失，你能接受吗？”
程烈懒洋洋晃晃右手，一脸漫不经心。
“你不是说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不可能是那个倒霉蛋。”
“万一呢？”
“万一就万一！”
“我不是阻止你为唐絮提供神经，我的建议是晚几天，等你手臂的伤养好，咱们从你的左前臂提取神经，即使是真的出现一些轻微的功能丧失，也不会影响你的右手精细操作，你怎么就不能等几天呢？”
手指勾着颈上挂着的皮绳，程烈捏住那颗子弹，沉默片刻。
“我等不了。”
“固执！”唐青榆将资料摔在桌上，气骂，“这是姜絮的手术，她有知情权，你想为她捐赠，好啊，你去让她签同意书，你看看她会接受你现在为她提供神经吗？”
程烈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也吼起来。
“你不同意，那我就去请威廉医生为她主刀，作为姜絮的丈夫，我有权利决定。”
唐青榆想要发火，视线触到他黑沉沉的眼睛。
从他的眼神里，唐青榆猜到什么，严肃的表情松动几分。
“你和姐姐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两人认识二十多年，她了解程烈。
他的性格或者强势，却从来不会不讲道理。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程烈依旧如此固执，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你也说过，我们两个配型成功的机率只有十万分之一，我成功了。”程烈深吸口气，目光恳切，“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把我从车里拉出来，我现在早被炸成碎片。不管对絮絮还是我来说，这都是难得的机会，絮絮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我不想让她失望。青榆姐，算我求你，行吗？”
认识程烈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唐青榆从这个宁折不弯的弟弟嘴里，听到这个“求”字。
“我会安排助理准备明天九点的手术。”从抽屉里，取出捐赠书和相关手术通知书，送到程烈手里，唐青榆郑重提醒，“小烈，我还是想建议你和姜絮好好商量。如你所说，你是她的丈夫，她同样也是你的妻子。夫妻之间，应该坦诚以待，我想姜絮一定也不希望你瞒着她。”
捏着手中单薄的几张A4张，程烈走出办公室，来到姜絮的病房门外。
他抬起手掌想要推开门，手指碰到门把手，又缓缓缩回来。
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开始犹豫。
他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犹豫良久，程烈轻轻推开门。
病床上。
姜絮正在给谢老爷子打电话，担心老人家知道车祸着急，她只是撒谎说这两天在程奶奶那边住几天。
看到程烈，她竖起手指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过几天我们就回家，您好好照顾自己。”
挂断电话，她笑着向程烈眨眨眼睛。
“记得和我保持统一口径，要不然，老人家知道你这个大孙子出事，非上火不可。”
程烈在她身侧坐下：“你手术的事也不准备告诉他吗？”
“当年，谢爷爷知道我手指治不好的时候，难过了好久，我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姜絮晃晃手指，“万一失败了，让林姨和谢弈之他们知道，我才不会给他们嘲笑我的机会！”
程烈皱眉：“你是为了救谢弈之才伤成这样，他有什么资格嘲笑你？”
提到谢弈之，姜絮笑意微僵。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这场生死，也许是因为程烈。
姜絮突然发现，哪怕是提起谢弈之嘲笑她的事，她的心情依旧很平静。
那些曾经让她痛苦无比的往事，此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意识到这一点，她豁达地扯扯唇角。
“如果我手术真的成功，我要买一颗超大超漂亮的结婚戒指，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帮我把戒指戴到手上。”
灯光下，她杏眼含笑，亮晶晶看着他，满脸期待。
程烈斜一眼装着捐赠书的口袋，到底还是把话咽回去。
如果他现在告诉她真相，知道他要冒险为她提供神经，她肯定会犹豫的。
不！
他不能冒险。
程烈笑应。
“好。”
……
……
酒店客房。
电视屏幕上，经济新闻正在播放智行的相关新闻。
“继C1设计师姜絮澄清与车手司遇的绯闻后，C1系列车型受到广泛关注，销量大幅增长，这是国内首辆可以与国外高端电动汽车媲美的车型，业内人士称，智行汽车有可能会成为国内高档电动车的领头羊……”
年轻助理轻手轻脚走进来，站到秦怀越身侧。
“秦总，刚刚收到的消息，程烈和姜絮平安无事，现在人在医院。”
秦怀越手中的茶杯重重摞在桌子上。
“一群废物，那还等什么，马上安排人处理掉他们！”
“干爹，您还是省省些。”客房房门推开，一头干练短发的年轻女人，笑着坐到他对面，“就凭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程烈呢？”
秦怀越侧眸：“你什么意思？”
年轻女人向新闻里程烈的身影抬抬下巴，红唇弯起。
“他还有另一个名字——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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