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相就在眼前
姜絮笑得礼貌又不失甜美，看上去丝毫也没有心机的样子。
“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上次在医院，我们见过一次的。”
“哦——想起来了。”秦怀越一脸长、者的温和，“姜小姐记忆真好，果然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脑子不好用啦。”
“您太谦虚了。”姜絮语气调侃，脸上几分小女孩的天真，“您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您的呢？”
“姜小姐是C1的总、设计师，我可是久闻大名。”秦怀越伸过右手，“秦怀越，很高兴我们再见。”
姜絮浅浅握握他的手指：“原来是秦总。”
“秦总是东南亚HY汽车商贸公司的总负责人。”谢弈之主动介绍，“今天来智行是想要谈谈代理C1销售的事。”
“秦总原来也是同行。”姜絮抬腕看看时间，“离开会还有半小时，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C1的优缺点。”
怀疑对象主动送上门来，姜絮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秦怀越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三人分主宾入座。
办公室房门轻响，助理秘书走进来，将三杯咖啡、一盒方糖、一杯牛奶放到桌上。
“不好意思姜总监，不知道您也在，您喝点什么？”
“不用。”姜絮晃晃自己的保温杯，“我自己有茶。”
自从上次，林淑对她的茶做手脚后，姜絮事事小心。
在谢弈之的办公室，她可不会随便喝别人端来的东西。
秘书退出门外，姜絮捧过杯上的牛奶杯，送到秦怀越的杯子前。
“我帮秦总加些牛奶吧？”
“姜总监！”年轻助理第一个出声阻止，“秦总牛奶过敏。”
姜絮美眸微眯。
朝夕相处几年，姜絮对谢弈之的情况了若指掌，故意为对方加牛奶，就是在试探。
谢弈之牛奶过敏，这位也牛奶过敏。
呵！
还真是“凑巧”。
秦怀越的眉很轻地扬了扬，责备地看一眼助理，年轻助理意识到自己失言，垂着头退回沙发边。
“真是不好意思，我本人喜欢喝浓一点的咖啡，秦总别介意。”
姜絮道声歉，不动声色地将牛奶杯放回桌子，眼角余光扫过谢弈之和秦怀越的侧脸。
两个男人侧脸线条有六七分相似，甚至连搅咖啡的动作都有几分神似。
姜絮顿悟。
难道她一直觉得秦怀越有些眼熟，就是因为他和谢弈之长得很像。
相似的面容，同样对牛奶过敏……
她要的答案就在眼前。
“没关系。”秦怀越保持着笑容，“其实也不算过敏，小时候牛奶当水喝，这几年胃不太好，医生提醒我少喝牛奶。”
姜絮淡笑不语。
她是生过胃病的，一个胃口不好的人，一大早上就喝黑咖啡可不是好选择。
这位分明就是掩饰。
心虚才会掩饰。
“我们开始吧。”
姜絮翻开资料，侃侃而谈。
看她似乎并没有在意牛奶的事，秦怀越暗松口气。
介绍完情况，姜絮直入主题：“不知道秦总，打算怎么和我们合作？”
“我想做智行在东南亚地区的主代理。”秦怀越缓缓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第一批订单，预计订购十万辆C1。”
十万辆，总价值超过二百亿，这可是智行汽车去年半年的销售额。
谢弈之难掩激动，“秦总可真是大手笔。”
姜絮微微皱眉。
这样的大订单，对于智行来说绝对是百年难遇。
利益越大风险越大。
想要完成这个计单，智行前期投入的成本，至少要一半。
智行旗下可不止C1一个车型，为了保证其他车型生产，肯定是需要融资的。
这么一大笔钱，秦怀越真的有这个财力？
如果汽车生产出来，对方无法如约付钱，智行会面临资金断流，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巨额负债，陷入周转危机。
重则股价下跌，面临破产风险。
姜絮假装喝水，悄悄观察着谢弈之。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还是说谢弈之与秦怀越私下达成协议。
凉气从尾骨升起来，姜絮心脏抽紧。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们是准备联手做空智行？
姜絮轻咳一声，“谢总，这么大的订单，咱们是不是应该与程总、天程方面沟通一下？”
谢弈之扯扯唇角，“这次秦总只是来谈一下意向，具体合作当然是要慢慢谈的。”
秦怀越放下咖啡杯，“我还有些别的事，今天主要是过来看看，具体合作方案我们再细谈。”
放在杯子上的咖啡杯，咖啡液还在缓缓地旋转着，雪白杯沿干净如初。
秦怀越一口没动咖啡。
果然是只老狐狸，好强的戒心。
两人一起送秦怀越下楼上车，姜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拨通狼青的电话。
“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拿到秦怀越的DNA。我怀疑，他就是谢弈之的亲生父亲。”
“这根本不可能。”狼青语气为难，“秦怀越非常谨慎，跟踪他都要小心谨慎，我肯定做不到。”
“那好吧。”姜絮抿抿唇，“我自己想办法。”
与此同时。
楼下，汽车内。
秦怀越平静地抽着烟，“这个姓姜的小姑娘，果然不简单。”
“对不起秦总。”助理语气小心，“刚刚，是我一时疏忽。”
“无所谓，一个死人不无为惧。”秦怀越捏捏眉心，“LION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目前还没确定，各种场合一直是特助郑嘉木出面，lion从来没在公共场合露过面。”
“狮子不会一直藏在草丛。”秦怀越摘下眼镜，目露凶光，“尽快处理掉程烈和姜絮，我的敌人是lion,不要让这些小角色影响我的计划！”
……
……
深夜时分。
小雨飘下天空。
所有维修站全部关闭，连巡逻的保安都躲进保安亭。
只有6号维修站内，灯光雪亮。
组装好最后一个零件，将所有螺母加固，程烈捧着仪器坐进驾驶座，将改装好的赛车启动。
汽车马达发出动人的轰鸣声，仪器表盘上，各项数据全部稳定在他需要的范围。
“很好。”
满意地将汽车熄火，他抬臂抹一把额上的汗水。
取过准备好的电动喷漆工具，按照赛事要求完成喷涂。
蹲到车侧，程烈捧过特意准备好的金色反光漆，用毛笔认真写上一行花体英文。
“Just for you.”
最后，他换上隐形漆，补上两个英文字母。
收拾起所有的工具，后退几步站到维修站外，齿间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任雨水滴落，男人满意地弯起唇角。
“完美！”
灯光斜斜映在男人头顶，因为要改车，程烈没穿西装，身上就是一套半旧工装裤和黑色背心。
头发上、肩膀、手臂……
雨珠晶亮。
一身旧衣，满身油污，别说衣服，连脸上都是星星点点的漆点。
偏偏，扎眼夺目。
难怪，陆晓总说，认真的男人最性感。
远远注视着他，姜絮不自觉地想起初见他的那天晚上，眼底几分惊艳。
撑着伞，她嘟起唇，吹了声口哨。
听出是她，程烈远远向她挥挥手。
“快来看看我最满意的作品。”
踩着高跟鞋，穿过雨雾站到他身侧，姜絮打量着眼前重新喷涂过的汽车，一笑。
“这是我们的作品。”
“没错。”程烈点头，“我们的作品，它一定会表现出色，我有这个信心。”
姜絮也点头，“我也有。”
一男一女，默契地相视一笑。
圈住她的肩膀，程烈主动接过伞，撑在她头顶。
“等明天漆干好，我带你体验一下。”
“好。”姜絮取出纸巾，帮他拭拭睫毛上的雨水，“今天太晚了，先回家吧。”
程烈拉下维修站的卷帘门，拥着她走进停车场。
”坐我的车吧，有东西给你看。“
两人坐进车内，程烈随意地扯几张纸巾，抹一把脸上雨水，从后座拿出一件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表姐今天给我的最新治疗方案。”
姜絮缩了缩左手无名指。
“你替我谢谢表姐吧，我不考虑手术。”
失去一根手指的后果，她无法接受，一直没提就是希望程烈忽略这件事。
手掌按在她的头顶，缓缓将她的脸转向自己，程烈语气随意。
“表姐送都送来了，你就算给我个面子，先看完再拒绝也不迟。”
姜絮抿抿唇，将文件翻开。
原本，一目十行。
看到最后一段重体字，她猛地坐直身，仔细将那几行中文看了数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你们不会是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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