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们见过？
囡囡点点头，没再多问。
收拾完厨房，囡囡准备回房间写作业。
经过阳台时，看到陆离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夜空。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个瞬间，囡囡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莫名的熟悉。
“要聊聊吗？”陆离忽然转过头，仿佛早知道她在身后。
囡囡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阳台不大，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小区安静祥和。
“今天谢谢你的帮忙。”囡囡先开口，“那盆绿萝确实很重。”
“举手之劳。”陆离转头看她，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客气。”
囡囡一愣：“小时候？我们……以前见过吗？”
陆离没有立即回答。他望向夜空，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你七岁那年，养过一只小黑猫，记得吗？”
囡囡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她藏在心底很久的记忆。
七岁时，她在小区花园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黑猫，瘦骨嶙峋，后腿还有伤。
她偷偷把它带回家，藏在床底下，每天省下自己的牛奶和零食喂它。
小黑猫很乖，从不乱叫，伤口慢慢愈合，毛色也光亮起来。
但一个月后，它突然不见了。
囡囡找了很久，哭了很久，以为它跑出去遇到了意外。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细说，连家人都只知道她丢了一只捡来的猫，不清楚具体细节。
“你怎么知道……”囡囡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只猫后腿的伤，是在右后腿，大概三厘米长的伤口，是被自行车轮子刮到的。”
陆离的声音很轻，像在叙述一个遥远的梦，“你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给它带幼儿园发的饼干。你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黑’，虽然它其实是深灰色的。”
囡囡瞪大了眼睛。
这些细节，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连家人都不知道小猫腿伤的具体位置和原因。
“你……”她张了张嘴，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却又不敢相信，“你不会是……小黑吧？”
问出这句话时，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只猫？
但陆离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是。”
两个字，轻如耳语，却在囡囡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她后退一步，背抵在阳台栏杆上，“猫怎么可能变成人？这太荒唐了……”
“我也觉得荒唐。”陆离苦笑，“但事实就是如此。当年我受伤后灵力大损，只能维持猫形。是你救了我，照顾我，让我慢慢恢复。一个月后，我灵力恢复了一些，必须离开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不告而别。”
囡囡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月光下，陆离的轮廓似乎真的和记忆中那只小黑猫有些重合——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带着一种非人的清澈。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陆离伸出手，掌心向上。
在囡囡震惊的目光中，他的指尖泛起微弱的银光。那光芒逐渐凝聚，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七岁的小囡囡蹲在床底下，小心翼翼给小黑猫的伤口上药。
她把自己的牛奶倒在小碟子里，看着小猫一点点舔食。
夜晚，她抱着小猫偷偷说话，讲幼儿园的趣事，讲对爸爸妈妈的爱。
最后，小猫站在窗台上，回头深深看了熟睡的小女孩一眼，然后跳进夜色中消失……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光球消散，陆离收回手，指尖的光芒黯淡下去。
“这些年，我一直想回来找你。”他低声说，“但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完。现在我回来了，囡囡。”
囡囡说不出话。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是幻觉，是骗局。
但那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细节，那些真实到刻骨铭心的记忆，还有刚才那神奇的光影……
“你是什么？”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用你们的话说，可以算是……妖族。”陆离坦然道，“但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回来报恩，也想……再看看你。”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香气。
囡囡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儿时宠物猫的少年，心里乱成一团。
该相信吗？还是该害怕吗？
还是该……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
“我需要时间消化。”最后，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我明白。”陆离点头，“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观察，慢慢判断。但请相信，我对你和你的家人，只有善意。”
说完，他礼貌地道别，离开了阳台。
囡囡独自站在月光下，看着陆离走进隔壁那栋房子，二楼的一扇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温热的，这不是梦。
那么，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只猫，变成了人，回来找她？
囡囡靠在栏杆上，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不可思议。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小区花园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站立。
潘菁手腕上的镇魂石微微发烫，她看着囡囡家阳台的方向，眉头紧锁。
系统光幕在视野中闪烁：【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分析中……能量类型：妖族灵力……威胁等级：待评估……】
新的变数，出现了。
第二天清晨，囡囡醒来时还觉得昨晚的一切像场梦。
她推开窗，晨风拂面，隔壁二楼那扇窗的窗帘静静垂着——陆离已经出门了，还是根本没回来过？
早饭时，林清音随口提起：“陆离这孩子真勤快，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熟悉学校环境。囡囡，你们学校高三部的教学楼在哪一栋？”
“在……北楼。”囡囡心不在焉地回答，舀着碗里的粥。
苏文瑾放下报纸：“听说陆离成绩很好，转学考试拿了第一名。囡囡，你有什么学习问题也可以请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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