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可以试试
林辰宇接过衣服，比了比尺寸：“应该可以。谢谢你。”
“不客气。”潘菁说，然后继续低头整理。
林辰宇拿着衣服走开了，整个过程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潘菁继续工作，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系统指导的情况下和林辰宇互动——没有预设话题，没有刻意制造机会，就是普通的同学间的对话。
虽然简单，但感觉很真实。
排练进行到一半时，出了个小问题。
一个女生在练习舞蹈动作时不小心扭到了脚，虽然不严重，但接下来的排练她不能参加了。
“怎么办？她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有几个关键走位。”文艺委员有些着急。
囡囡看着剧本，思考着解决方案。潘菁在旁边整理服装，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如果不介意的话，”潘菁突然开口，“我可以试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以前学过一点舞蹈，”潘菁说，“虽然很久没练了，但基本的动作应该可以。”
这是真的。
在初始空间接受训练时，舞蹈是必修课之一，因为系统认为优雅的体态有助于提升吸引力。
但她此刻提出来，不是因为系统建议，而是真的想帮忙。
囡囡看了看潘菁，又看了看剧本：“这个角色的动作确实不复杂，主要是走位和几个简单的手势。潘菁，你真的可以吗？”
“我可以试试。”潘菁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潘菁在囡囡的指导下熟悉了这个角色的动作和走位。
她学得很快，动作标准，很快就掌握了要点。
“你以前真的学过舞蹈啊？”一个女生惊讶地问。
“就稍微学过一点。”潘菁简单回答，没有详细解释。
排练继续进行，潘菁的加入让问题顺利解决。
她在这个小角色中表现得很认真，虽然台词不多，但每个动作都做到位。
休息时，囡囡递给潘菁一瓶水：“谢谢你帮忙，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应该的。”潘菁接过水，“我也是班级的一员。”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心里微微一动。
以前她说类似的话，都是在执行系统的指令——建立良好形象，提升集体认同感。
但这一次，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两个多小时的排练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同学们陆续离开，潘菁留下来帮忙整理服装和道具。
囡囡也在整理东西，两人在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忙碌着。
“潘菁，”囡囡突然开口，“你转学过来还适应吗？”
这个问题很平常，但潘菁却顿了顿。
以前有人问类似的问题，她都会给出系统预设的标准答案——“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友好，老师也很照顾”。
但这一次，她想说点真实的。
“有时候会有点不习惯。”潘菁说，手里叠着一件衣服，“毕竟以前的学校和这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囡囡问，语气自然，像在聊家常。
“以前的学校......”潘菁想了想，“更注重成绩，同学之间的竞争比较强。这里......更温暖一些。”
这确实是她真实的感受。
虽然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充满了计算和策略，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班级的氛围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同学们友好，老师负责，没有她想象中的勾心斗角。
囡囡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谢谢。”潘菁说。
两人继续整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话题从学校生活到兴趣爱好，再到最近读的书。
对话很平常，但潘菁感觉很好——不是因为她收集到了什么有用信息，而是因为她很久没有这样和人正常交谈了。
在初始空间，她接受的是任务训练，学习的是如何获取信息，如何影响他人，如何达成目标。
但在那里，没有人教她如何交朋友，如何与人真诚相处。
整理完所有东西，两人锁好排练室的门，一起走出教学楼。
夜风微凉，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有几个住宿生在跑步。
“你怎么回家？”囡囡问。
“坐公交车。”潘菁说。
“我也是，那我们一起走到车站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潘菁没有像以前那样分析这次同行能带来多少好感度提升，也没有计划接下来要说什么话题。
她只是走着，感受着夜晚的宁静和身旁有人同行的安心感。
公交车站很快到了，等车的人不多。
“潘菁，”囡囡突然说，“其实你挺厉害的。”
“什么？”潘菁有些意外。
“数学竞赛考那么好，又会跳舞，做事也认真。”囡囡看着她，眼神真诚，“刚转学过来就能适应得这么好，挺不容易的。”
潘菁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她——不是系统分析出的数据，不是任务进度条上的数字，而是一个真实的人，用真实的感受说出来的话。
公交车来了，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上车后，两人坐在不同的位置。
潘菁靠窗坐下，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今天，她没有按照系统的方式行动，没有刻意接近林辰宇，没有把苏盼囡当作障碍。
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但奇怪的是，她感觉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轻松。
也许，真实比完美更重要，成为一个人，比成为一个完美的任务执行者更重要。
潘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那种精确计算过的冷静，而是一种更柔和且更真实的光。
公交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载着她驶向那个暂时被称为“家”的地方。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囡囡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晚饭时，她对妈妈说起了今天的排练，提到了潘菁帮忙的事。
“那个转学生，”林清音问，“就是之前运动会上负责器材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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