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老实
今晚的饭菜依旧可口。
灶台上那口黑铁锅里炖着野猪肉，加了山里采的菌子和几片老姜，肉香四溢。拌了两碟清爽的山野时蔬，一碟蕨菜嫩芽，淋了点粗制的酱醋，酸香开胃。一碟清炒野茼蒿，独特的清香，正好解了肉食的油腻。
在有实实在在的肉吃之后，这些平日里或许略显清苦的山野时蔬，似乎也沾染了荤腥的满足感，变得格外顺眼、可口起来。
晚饭后，柳如烟和张婉娘手脚利落地收拾干净那张简陋的小木桌后，就手脚麻利地替胡三整理好了床褥，土炕上铺着浆洗干净的粗布单子，虽然简陋，却透着日晒后的暖香和家的气息。
胡三洗漱完毕，走进里屋，见柳如烟正弯腰最后抚平被角，那纤细的腰身在昏黄油灯下勾勒出柔软的曲线。
他心头一热，笑着上前，从后面轻轻环抱住了柳如烟的小蛮腰，“娘子，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耳根泛红，轻轻挣扎了一下，“别闹……婉娘还在呢……”
炕沿边的张婉娘。刺溜一下就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就要往外走：“你们……你们先歇着，我，我也回屋睡了。”
“哎，别走啊。”胡三赶紧开口，手臂却还松松地环着柳如烟，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天冷，一起睡暖和。一个人睡里屋多冷清？咱们晚上还能聊聊天，说说话。”
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左拥右抱的美梦眼看就要实现，哪怕只是规规矩矩躺着，那也是齐人之福，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柳如烟如何不懂他那点心思，没好气道，“婉娘如今有孕在身，需要静养。睡一起……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干坏事！”
“我保证！我就是想着人多热闹，暖和！”
他指天画地，再三保证，柳如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不过临睡前，柳如烟还是把胡三拉到一边，“我可警告你，晚上老老实实睡觉，千万别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摸跟婉娘……那个！婉娘现在身子骨最要紧，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我饶不了你！”
“知道知道，娘子放心，我有分寸！”胡三连连点头，心里那点绮思被柳如烟的严肃冲淡了不少，但看着炕上并排铺好的两个被窝，中间只隔着不大的空隙，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柳如烟对这个怀上胡家骨肉的小妾，简直像护着眼珠子一般，心疼得厉害。
字字不离婉娘身子要紧。
可偏偏，张婉娘自个儿对这事儿并不十分认同。
她觉得只是“干一下那种事情”，对自己的身子骨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影响，村里不少妇人有孕时照样下地干活呢。
若不是柳如烟一直像护崽的母鸡般拦着，她早就想跟胡三天天腻在一处了。
胡三更是焦躁。明明娇妻美妾就在身侧，触手可及，温香软玉的气息环绕，却只能干躺着，这滋味，比在山里被熊追还难受。
可柳如烟不同意啊。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柳如烟摸到炕边，将那条额外的被子展开，然后仔细地，盖在了胡三和张婉娘中间那窄窄的缝隙上，并顺势将边缘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温热的身体钻进了胡三的被窝。
她刚挨着炕席躺稳，一只结实的手臂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揽了过去，紧紧贴上一副灼热的胸膛。
“嗯……”柳如烟猝不及防，极轻的娇吟，声音嗔怪：“别……别乱来……婉娘可在旁边呢……”
可这压低的声音，一字不差地飘进了仅隔着一道“被子墙”的张婉娘耳中。
张婉娘原本正侧身躺着，闻声，心里猛地一跳：夫君该不会……已经和姐姐……那个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发紧，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好奇。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一只手如同做贼般，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探过那道蓬松的“隔离被”，悄无声息地滑进胡三的被窝里，偷偷摸索、检查。
“呼……”张婉娘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们并没有……还好还好。
她心虚地就要把手抽回来，可她这“来了就想跑”的行径，可给胡三气个不轻，竟想悄无声息地溜走？
这还得了？
胡三左臂依旧稳稳环着柳如烟，不让她乱动，右手却悄无声息地从柳如烟腰间滑出，背过身，探进了右边张婉娘的被窝！
“呀！”张婉娘低低惊呼一声，手腕已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牢牢握住。
小样儿，敢来“侦查”夫君？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柳如烟似乎隐约感觉到了右边的动静，含糊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婉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胡三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接口：“没事，娘子，你不是说要犒劳我吗？”
“是呀，今晚给你讲个好听的新故事。”
……
胡三今日醒了个大早。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见身旁传来窸窸窣窣，刻意压低的声响。
柳如烟和张婉娘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坐在炕沿边，鬼鬼祟祟地穿着衣服。
柳如烟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凑到张婉娘耳边，用气声嘀咕：“这个坏家伙，昨晚……还是偷偷摸摸对你动手动脚了对不对？我半夜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没好气。
张婉娘正低头系着裙襦的带子，闻言耳根唰地红了，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他不会老实！”柳如烟无奈地摇摇头，失笑道，“不过……只要没做那种最后的事，稍微……稍微亲昵一点，也就算了。你身子骨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这种事可得千万上心，不能由着夫君胡来。那种事……熬几日没关系的，可若是伤了根本，坏了身子，那就是一辈子的大事。”
张婉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盖在腿上的被角，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闭眼装睡的胡三，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干脆不再装睡，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呵——你们起这么早啊？”
他这突然一出声，把正“密谈”的两人吓了一跳！
柳如烟一个激灵，迅速抱起还没穿好的衣服，“哧溜”一下就钻回了还温热的被窝里。
张婉娘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胡三看着她们无语道：“我说你俩这是什么反应？我是你们夫君！看看你们怎么了？”
这阵仗，怎么活像是遇见了臭流氓？
柳如烟怔了一下，“额……好、好像……是来着？”
胡三：“……”
什么话这是！怎么还好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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