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围点打援
黑水村的石墙院外边。
官兵副将赵康盯着那扇被炸得摇摇欲坠的木门，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院墙内最多还剩几十个残兵，于鸿才那厮大腿中箭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再攻一次，必能全歼这股顽匪，拿下黑水村的首功。
于是乎赵康举起佩刀，正要下达总攻命令，“盾阵准备，弓箭手上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喊从身后传来，“报！”
闻声赵康转过身去，之间一骑快马从村口方向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传令兵滚鞍下马，踉跄冲到赵康面前。
随后他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封军令，“赵副将，周指挥使急令！”
听到这话，赵康眉头一皱。
但他还是接过了军令。
打开军令只扫了几眼，顿时他的脸色骤变。
军令上的字迹潦草，一眼看得出是在仓促间写出来的。
只见军令上写着，“粮道遭袭后营火起，速分兵三百回援小河村大营，迟则有变！”
落款则是周震的私印。
“娘的！”赵康脸色一黑。
随后他抬头望向院墙。
就差这最后一击，就能将黑水村拿下。
而院墙内，于鸿才靠在石磨旁听着墙外突然静下来的动静心头泛起疑窦。
“怎么回事？”他诧异地看向身旁的亲兵，“外面怎么安静下来了？”
文言亲兵从墙缝往外窥了一眼，也是茫然，“官兵好像在集结，不像要攻我们的样子。”
这个时候，汪正拖着一条伤腿挪了过来，“会不会是什么诡计？”
于鸿才摇了摇头。
他带兵多年，大概也能猜出对方集结不像是为了进攻。
反而像是要撤退。
“他们好像要撤了。”于鸿才突然一惊。
话音未落，墙外传来赵康压的吼声，“一队，二队，三队，随我回援大营，其余人继续围困此院，不得放走一人！”
下一秒，人群逐渐渐渐远去。
一时间院墙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撤了？”一个黑水营士兵还有些不敢置信。
于鸿才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亲兵按住，“副帅，您的腿……”
“扶我上墙！”于鸿才咬牙了咬牙坚持。
闻言两个亲兵架着他的胳膊，艰难地攀上墙头。
只见约莫三百官兵正列队匆匆往村外赶。
留下的不过百余人。
虽然仍围着院子，但阵型明显松散了。
不少人频频回头张望离去的同袍。
“小河村……”于鸿才忽然明白了，“定是主帅那边动了手脚！”
这时汪正也爬上了墙头。
见状他眼睛一亮，“副帅，咱们要不要趁机……”
“不行。”于鸿才压下心中的冲动，“咱们伤亡太重，能战的不到四十人，外面还有百余人围着，硬冲就是送死。”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院内横七竖八的伤兵。
最后落在赵铁柱冰冷的尸体上。
“哎，固守待援吧。”他叹了口气，“官兵突然分兵回援说明小河村那边压力给足了，咱们只要守住这个院子，拖到主帅那边分出胜负就有活路。”
闻言汪正点了点头，“那我带人把最后几包火药埋到门口和墙根。”
“去吧。”于鸿才又补了一句，“省着点用。”
“我知道。”汪正点头，带人去埋火药去了。
……
小河村外，周震大营内。
此时已经是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大火不是把营帐给烧起来了。
王云那二十人再精锐，也不可能在七百人的大营里放起滔天大火。
烧起来的是堆放在营寨西侧的草料垛，还有几辆运粮的大车。
但真正的杀招，还得是后续的爆炸。
按照陆青山的吩咐，王云的人根本没去找什么粮道。
而是潜到营寨侧后，专挑人多的地方扔火药包。
炸药包如同不要钱一般，被他们丢在周震大营的各处地方。
紧跟着爆炸声从不同方向接连响起，一时间营中顿时大乱。
“敌袭！敌袭！”
“在哪儿？多少人？”
“到处都有人，根本顾不过来！”
……
这么一侵扰，官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军官的呵斥声被爆炸和惨叫淹没。
周震在中军大帐前暴跳如雷，连斩了两个慌张跑来报信的百户才勉强稳住阵脚。
“结阵！结阵防御！不许乱！”周震拔刀怒吼，“探马呢？摸清敌人有多少没有？”
“报，报指挥使！”一个探马连滚爬爬跑了过来，“袭营的……看不清有多少人，但爆炸声至少有四五处，像是分了好几队……”
“放屁！”周震一脚踹翻探马，“真要是有大队人马袭营，哨探能毫无察觉？定是小股精锐携带火药扰乱军心，传令各营严守本位，妄动者斩！再派一队骑兵出营搜剿！”
他到底是沙场老将，迅速判断出真相。
但判断归判断，混乱已经造成。
更重要的是粮草已经受损。
周震盯着西侧熊熊燃烧的草料垛，脸色铁青。
草料烧了还能就近征调，可若是粮仓遭了火。
那他们围攻战术可就要不攻自破了！
于是乎他连忙追问，“粮仓如何？”
“粮仓无恙，已加派两倍人手看守！”
闻言周震这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是越发不安。
陆青山派小股精锐袭营，绝不会只为了烧几堆草料。
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寨墙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
周震猛地扭头。
只见小河村寨门洞开，黑压压的人潮涌了出来。
冲出来的约莫两百余人。
以长矛队为前导，两翼各有持刀盾的精锐护卫。
这群人队形严整速度极快，直扑官兵营寨前阵！
看到这儿，周震瞬间明白了陆青山的意图，“他想趁乱反攻！”
原来袭营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里应外合。
趁营中混乱之际正面突击，一举击溃前阵！
“前营结阵，弓弩手准备！”周震大吼，“中军左右两营向前压上，稳住阵线！”
命令层层传下，官兵终究是训练有素虽惊不乱。
前营盾牌迅速合拢，长矛从盾隙探出。
弓弩手在盾阵后张弓搭箭。
但陆青山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寨墙上，陆青山看着官兵前营密集结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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