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祭拜拆穿,胡惟庸反咬
牛首山北坡的草坡被踩得一片狼藉。
旌旗猎猎作响,明黄色的御驾停在正中,朱元璋坐在临时搭建的龙椅上,神色平静地望着前方——那里,“麒麟”正卧在铺着红毯的土台上,龙首低垂,马身覆着“鳞甲”,远远看着竟真有几分祥瑞之气。
胡惟庸站在龙椅侧前方,绯色官袍在风里张扬,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
他抬手示意百官安静,声音拔高,足以让在场的百姓都听清:“陛下圣德,感天动地,方有麒麟现世!此乃大明之幸,百姓之福!臣请陛下下旨,封‘护瑞侯’,统领迁都事宜,以应天意!”
“请陛下封护瑞侯!以应天意!”
周御史等胡党官员立刻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刻意的狂热。
围观的百姓们也跟着欢呼,不少人跪地磕头,喊着“陛下万岁”——他们大多没见过麒麟,只听人说“圣君在位才会有祥瑞”,便信了这粗制滥造的假货。
朱元璋的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没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麒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麟甲的颜色太艳,风一吹,好像还有布料飘动的痕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中,沈清带着校尉、锦衣卫,还有被反绑着的皮匠王二,拉着一辆板车,飞快地冲了过来。
板车上盖着黑布,颠簸间,露出一角沾着胶水的鹿皮。
“陛下!且慢祭拜!”
沈清的吼声穿透人群,像惊雷炸在草坡上,“这麒麟是假的!是胡惟庸伪造的骗局!”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
欢呼的百姓闭了嘴,跪拜的官员直了腰,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射向沈清,带着惊愕与不解。
胡惟庸的脸“唰”地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猛地转身,指着沈清的鼻子,声音尖厉得变了调:“沈清!你敢在此地妖言惑众!惊扰圣驾,冲撞祥瑞,你是活腻了吗?”
“妖言惑众?”
沈清翻身下马,一把掀开板车的黑布——里面,正是那具被拆解的假麒麟残骸:鹿皮掉了毛,牛角歪在一边,颜料被蹭得斑驳,麻纸碎片和没干的胶水赫然在目,刺鼻的味道随风飘散。
“大家看清楚!”沈清抓起那块画着鳞甲的鹿皮,高高举起,“这就是胡惟庸的‘麒麟’!用鹿皮粘牛角,颜料画鳞甲,连三岁孩童都能看穿的把戏,也敢拿来糊弄陛下和百姓!”
百姓们涌上前,看清板车上的残骸,瞬间炸开了锅:“什么祥瑞?就是个假皮子糊的!”
“胡丞相骗人!我们被当傻子耍了!”
胡惟庸的额头上爆起青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还在死撑:“你胡说!这是你故意拆毁祥瑞,伪造的假货!陛下,沈清想借此事构陷臣,破坏迁都,其心可诛!”
“是不是构陷,问他就知道了!”
沈清一把将王二推到台前,“他叫王二,是城南的皮匠,这假麒麟就是他亲手做的!王二,告诉陛下和大家,是谁让你做的,许诺了你什么!”
王二吓得浑身发抖,却被锦衣卫按着肩膀,躲无可躲。
他看了眼胡惟庸狠厉的眼神,又看了眼沈清冰冷的目光,终于哭喊道:“是胡府的张管家找的我!他说给我百两黄金,让我用鹿皮粘牛角,画成麒麟的样子,放在这里骗陛下祭拜!还说事成之后就杀我灭口,永绝后患!”
“你血口喷人!”胡惟庸冲过去想踹王二,却被校尉一把拦住。
校尉的手像铁钳,死死扣着他的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胡丞相,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的平静被怒火取代。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喝一声:“胡惟庸!你还有什么话说?!”
胡惟庸被这声怒喝震得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看着周围百姓的怒骂、百官的窃窃私语,还有朱元璋眼底的杀意,知道自己完了——祥瑞骗局被拆穿,封爵掌权的梦碎了,搞不好还要掉脑袋!
绝境之下,他突然红了眼,像疯了一样嘶吼:“沈清!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着胡府卫士服饰的汉子,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直扑龙椅上的朱元璋,嘴里喊着:“沈清伪造证据,想刺杀陛下!我们护驾!”
这一手太毒了!不仅想嫁祸沈清“行刺”,还想趁乱弑君,制造混乱,说不定能趁机逃脱!
“保护陛下!”校尉反应最快,一把将沈清推开,自己抄起腰间的绣春刀,迎着短刀冲上去!
锦衣卫也瞬间围过来,形成一道人墙,挡在龙椅前。
“当啷!”绣春刀与短刀相撞,火花四溅。
校尉力大无穷,一刀就劈飞了其中一个卫士的刀,反手将其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背上,疼得那卫士惨叫出声。
另一个卫士想绕过人墙,却被沈清一脚踹在膝盖上,踉跄着扑倒在地,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被锦衣卫死死按住。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沈清踩着那卫士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
卫士被按得喘不过气,看着胡惟庸,眼神里满是哀求,却在胡惟庸狠厉的瞪视下,闭紧了嘴。
“不说?”校尉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给你个痛快,再不说,就用锦衣卫的刑具,让你尝遍苦头!”
那卫士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撑不住了,哭喊着:“是胡丞相!是胡丞相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祥瑞被拆穿,只能拼了’,让我们假装行刺,嫁祸给沈清,趁乱杀出去!”
“胡惟庸!”朱元璋的怒吼震得草坡都在颤,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胡惟庸,“你伪造祥瑞,欺君罔上,还敢指使卫士行刺,你是想谋反吗?!”
胡惟庸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他想爬过去求饶,却被锦衣卫一把按住,反手捆住了手腕。
“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是沈清逼我的!臣没有想谋反啊!”
他哭喊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哪里还有半点丞相的威严。
“糊涂?”朱元璋冷笑一声,“伪造祥瑞是糊涂?指使行刺也是糊涂?来人!将胡惟庸软禁在丞相府,派兵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纪纲!”
“臣在!”纪纲立刻上前,躬身领命。
“你立刻带人彻查胡党!凡是与胡惟庸勾结的官员,一律拿下,严刑审讯,务必挖出所有党羽!”
“臣遵旨!”纪纲转身就去安排,锦衣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周御史等几个胡党官员当场扣押,百姓们见状,纷纷拍手称快。
沈清看着被押走的胡惟庸,心里却没轻松——胡惟庸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他弯腰捡起那两个卫士掉落的短刀,刚想递给锦衣卫,却注意到其中一个卫士的腰间,露出半块令牌。
他伸手扯出令牌——是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倭”字,边缘还刻着细密的海浪纹。
“倭字令牌?”
沈清的瞳孔骤缩,脑海里瞬间闪过第一卷查过的走私案——当时截获的胡惟庸写给倭寇的信,上面就提过“用令牌为凭,交接货物”!
这令牌,难道是胡惟庸与倭寇联系的信物?
他私通倭寇的事,竟然是真的?
沈清攥着令牌,指节泛白。
他看着胡惟庸被押走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场闹剧的结束,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胡惟庸私通倭寇的罪证,一旦坐实,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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