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方案验证，朱元璋大悦

工部议事厅里，气氛比腊月的河水还冷。

沈清刚把糯米灰浆的配比方案摆上桌，须发皆白的工部老臣王大人就“啪”地一拍桌子，官帽上的玉饰都晃得直颤：“沈御史！你这方案是纸上谈兵！糯米市价一两银子一石，桐油更是贵得离谱，要修东宫，没个百石糯米、五十斤桐油拿不下来，比石灰浆贵三倍还多！这钱从哪出？国库现在要养边防、赈灾区，哪有闲钱给你折腾这些‘贵价灰浆’？”

周围几个工部官员立刻附和，有个主事小声说：“王大人说得对，石灰浆用了几十年了，没出过岔子，何必换贵的？”

沈清还没开口，胡惟庸就慢悠悠晃进来，手里把玩着玉扳指，语气“公允”得让人牙酸：“王大人所言极是。如今国库紧张，东宫修缮本就预算有限，再用这高价材料，怕是要超支不少。沈御史的心意是好的，想把工程做结实，可也得顾着国库承受力，依我看，还是沿用石灰浆旧方案稳妥。”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跟着点头——胡丞相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替沈清说话？

王大人更是挺直了腰板，斜睨着沈清：“听见没？胡丞相都觉得不妥，沈御史还是别固执了，改回石灰浆吧！”

沈清却没慌，拿起桌上的方案纸，走到胡惟庸面前：“胡丞相说国库紧张，可若是用石灰浆，三五年就得返工，到时候又是一笔工程款；用糯米灰浆，至少能管三十年，长远看，哪个更省钱？”

胡惟庸脸色微变，刚想反驳，沈清又转向王大人：“王大人说成本高，可臣算过，东宫修缮用的灰浆量不算大，百石糯米、五十斤桐油，折算下来也就两百两银子，比起日后返工的千两银子，孰轻孰重？”

王大人被问得噎了一下，又强撑着：“你怎么知道能管三十年？万一不管用，这两百两不就打水漂了？”

“是不是管用，试一次就知道！”

沈清提高声音，对门口的工匠喊，“去搬两块一样的青砖，再准备糯米灰浆、石灰浆，咱们现场砌，晾干了就试！”

工匠们不敢耽搁，很快搬来材料。

沈清挽起袖子，亲自调灰浆——糯米提前泡软蒸熟，拌进石灰里，再加入桐油，搅拌得黏稠发亮；另一边，工匠调的石灰浆稀稀拉拉，还带着沙土颗粒。

“大家看好了！”沈清用糯米灰浆把两块青砖砌在一起，抹得均匀厚实；王大人让人用石灰浆也砌了一组，摆在一起对比，高下立见——糯米灰浆的砖缝紧实，石灰浆的砖缝都能看见细沙。

“晾一个时辰，等灰浆干了，咱们用锤子砸！”

沈清拍了拍手，对闻讯赶来的朱元璋躬身，“陛下，等会儿您亲自看看，就知道哪种更结实。”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着两组砖在太阳下晾晒，胡惟庸站在他身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沈清会来这么一手，要是真试出糯米灰浆好，他刚才的话就成了笑话。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灰浆都干透了。沈清让人拿来一把铁锤，递给朱元璋身边的锦衣卫：“用同样的力道，砸两组砖！”

锦衣卫接过锤，先砸石灰浆砌的砖——“哐当”一声脆响，砖缝瞬间裂开，两块砖“啪”地分开，石灰渣掉了一地。

周围的官员都“呀”了一声，王大人的脸白了半截。

锦衣卫又走到糯米灰浆的砖前，卯足劲砸下去——“咚”的一声闷响，铁锤弹了回来，砖体纹丝不动，砖缝连个裂纹都没有！

“再砸！”朱元璋开口，语气里带着兴奋。

锦衣卫又砸了三下，还是一样——糯米灰浆的砖牢牢粘在一起，连晃动都没有。

朱元璋走过去，用手推了推砖，纹丝不动，忍不住赞道：“好！这灰浆是真结实！比石灰浆强十倍不止！”

沈清躬身道：“陛下，这糯米灰浆不仅结实，还防水。日后东宫下雨，墙根、梁柱也不容易受潮发霉，能省不少修缮功夫。”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转头瞪着王大人和胡惟庸，“你们刚才还说这方案不行，现在看见了？只看眼前成本，不看长远，这就是你们的‘稳妥’？”

王大人脸涨得通红，赶紧跪地：“臣……臣知错！”

胡惟庸也跟着躬身：“陛下明鉴，臣也是担心国库，并非有意针对沈御史。”

朱元璋没理他们，看着沈清，眼里满是欣赏：“沈清，你不仅会查案，还懂工程，是个难得的人才！东宫修缮你立了大功，朕决定，升你为佥都御史，协助左都御史打理都察院事务！”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瞬间安静。

沈清刚想谢恩，人群里突然冲出个身影——是胡党御史张大人，他“扑通”跪倒，大声道：“陛下不可！沈清入职不足一年，从监察御史直接升佥都御史，跳了两级，资历太浅！都察院还有不少任职多年的老御史，这么升，恐难服众啊！”

张大人一开口，几个胡党御史也跟着跪倒：“陛下！张御史说得是！资历是朝廷规矩，不能乱破啊！”

朱元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扫过跪倒的御史们，又看向沈清，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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