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工匠翻供，真相大白
御书房里的烛火把人影拉得老长，冯安跪在地上，却梗着脖子喊冤：“陛下！沈清就是不懂工程瞎找茬！这木料是真楠木，柱子歪是工匠没立好，跟下官没关系啊！”
被带来的三个工匠也跟着磕头，最前面的小工匠脸都白了，声音抖得像筛糠：“陛下……是……是小的手艺不精，没把柱子立直，木料真是好楠木，沈御史……沈御史确实看错了！”
朱元璋盯着桌上的两块木料——一块是沈清带来的“假楠木”，一块是工部存档的真楠木，肉眼看确实有点像，只是假的纹路粗些。
他皱着眉看向沈清：“沈清，你说这是松木，可工匠都说是楠木，你有什么证据？”
沈清心里门儿清——工匠敢在御书房撒谎，肯定是被冯安拿家人要挟了。
他不能硬刚，得先稳住：“陛下，工匠或许是怕担责才说错，臣恳请单独跟他们谈谈，若还是说假话，臣再认栽！”
朱元璋琢磨了一下，点头：“准了！带工匠去偏殿，你去问。”
沈清刚走，冯安就偷偷给旁边的工部主事使眼色——那主事是他的心腹，早安排人盯着工匠家人了，只要工匠敢说实话，家人就遭殃。
偏殿里，三个工匠缩在角落，头都不敢抬。
沈清没绕弯子，直接问：“你们说实话，木料是不是松木？是不是冯安让你们撒谎的？”
小工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恐惧：“大人……我们不能说！冯侍郎说了，要是敢说实话，就把我们家人抓进大牢！”
“你们家人在哪？”沈清追问。
“在城南的家里！”另一个老工匠叹着气，“冯侍郎派了两个家丁守在门口，我们出门前，还被威胁‘敢乱说话，就等着收尸’！”
沈清立刻对跟来的校尉使眼色：“你现在就带两个锦衣卫，去城南找到工匠家，把冯安的人控制住，保护好他们的家人！记住，别惊动冯安的人，悄悄动手！”
校尉没多废话，带着两个锦衣卫，抄小路往城南赶——工匠家就在那片平民区，离得不远。
偏殿里，沈清给工匠们倒了杯热茶：“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去保护你们家人了。只要你们说实话，陛下不仅不会怪你们，还会治冯安的罪，让你们家人平安。要是一直撒谎，等冯安倒了，你们还是得担包庇的罪，划不来！”
老工匠捧着茶杯，手都在抖：“大人……我们也不想撒谎，可冯侍郎是工部侍郎，我们惹不起啊！”
“现在不是惹不惹得起的事，是对错的事！”
沈清语气坚定，“东宫是太子住的地方，用松木充楠木，要是以后柱子塌了，伤了人，你们觉得冯安会替你们担罪吗？他只会把所有错推到你们身上！”
这话戳中了工匠们的心思——冯安是什么人，他们早有耳闻，自私得很，真出了事，肯定会卖了他们。
就在这时，偏殿门被推开，校尉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大人，搞定了！冯安的人已经被控制住，工匠家人都安全，我让锦衣卫在门口守着了！”
小工匠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通”跪倒：“大人！我说！木料是松木！是冯侍郎让我们用的松木，还刷了漆充楠木！他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两银子当封口费，说要是敢说出去，就杀我们全家！”
老工匠也跟着磕头：“还有灰浆！冯侍郎让我们用沙土掺石灰当灰浆，省下来的水泥钱，都被他贪了！我们劝过，说这样不结实，他还骂我们多管闲事！”
沈清让工匠们把话说清楚，一一记下来，还让他们签了名、按了手印。
等一切弄好，才带着他们回到御书房。
“陛下，工匠们愿意说实话了。”沈清把供词递上去。
朱元璋接过供词，越看脸色越沉，最后“啪”地把供词摔在冯安面前：“冯安！你还有什么话说？！用松木充楠木，用沙土掺石灰当灰浆，还威胁工匠，贪墨工程款，你好大的胆子！”
冯安捡起供词，一看上面的签名和手印，瞬间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哭喊道：“陛下！臣错了！臣是一时糊涂，被钱迷了心！求陛下饶臣一命！”
“糊涂？”朱元璋冷笑一声，对锦衣卫喊，“把冯安押入天牢，彻查他贪墨的工程款，还有他的同党，一个都别放过！”
锦衣卫上前，架起冯安就往外拖。冯安还在哭喊：“陛下！臣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臣！”
等冯安被押走，朱元璋才看向沈清，语气缓和了些：“沈清，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东宫修缮用了劣质材料，以后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谬赞，臣只是尽了本分。”沈清躬身道。
朱元璋指着桌上的木料和灰浆样本，皱着眉问：“你懂工程，说说看，东宫修缮用什么材料才能耐用？楠木肯定是要真的，那灰浆呢？总不能再用沙土掺石灰了。”
沈清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立刻回答：“陛下，臣有个方案——用糯米灰浆加桐油！糯米煮熟后掺进石灰里，再加入适量桐油，这样调出来的灰浆，黏性强，还防水，比单纯的石灰浆耐用十倍不止。而且这两种材料都是民间常见的，不难找，成本也不算高，符合明初的工艺，不会显得突兀。”
“糯米灰浆加桐油？”
朱元璋来了兴趣，往前倾了倾身子，“这法子真管用？你试过？”
“臣没试过，但臣在旧档里见过类似的记载——前朝修城墙时，就用过糯米灰浆，几百年都没塌。”
沈清解释道，“而且桐油能防水，加进去能让灰浆不怕雨水浸泡，东宫的梁柱用这种灰浆固定，至少能保几十年不坏。”
朱元璋点点头，眼里满是认可：“这法子听起来不错！你赶紧把具体的配比、用法写下来，交给工部，让他们按这个方案调灰浆。要是真管用，你又立了一功！”
“臣遵旨！”沈清心里松了口气——不仅揪出了冯安，还提出了实用的方案，这下朱元璋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御书房外的天色已经亮了，沈清拿着朱元璋的口谕，准备去工部安排糯米灰浆的事。
他知道，冯安倒了，胡惟庸肯定又会记恨他，但现在有陛下撑腰，还有实实在在的功绩在身，胡惟庸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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