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亲戚涉案，阻力升级
刚送走送锦旗的桃源百姓，沈清的马还没拴稳，线人就喘着粗气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大人！芜湖那边……吴磊有动静了！”
沈清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清：“吴县丞已知大人赴芜湖，昨日就关了东、西两门，城楼上加了双倍守卫，还放话‘没胡丞相的令，谁也别想进城’！”
校尉凑过来看，脸色一沉：“这吴磊是胡惟庸的远房表侄，肯定是胡惟庸提前透了信！他这是要硬拦咱们啊！”
“硬拦？”沈清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块刻着“朱”字的令牌——那是上次审苏州知府案后，朱元璋私下给的密令，凭此令可调动附近卫所兵马，“他忘了，本官查案，有陛下撑腰！”
当天下午，沈清带着校尉、四名锦衣卫，还有之前抓的盗匪小喽啰（追踪吴磊时顺手擒的，是其团伙里的跑腿的），策马赶到芜湖东门。
远远就看见城门紧闭，两排士兵举着长矛守在城楼下，城楼上还架着弓箭，气氛紧张得能攥出水。
一个圆胖的身影探出头，正是芜湖县丞吴磊，他穿着锦缎官袍，手里摇着折扇，语气嚣张：“下面可是沈御史？”
“正是。”沈清勒住马，抬头看向城楼，“吴县丞，本官奉旨查你包庇盗匪一案，为何关闭城门？还不速速打开！”
“奉旨？”吴磊嗤笑一声，折扇指向沈清，“沈御史可别拿‘奉旨’当幌子！没有胡丞相的手令，就算是陛下的旨意，也得等本官通报了再说！你查案？我看你是想趁机找茬，给你自己博名声吧！”
这话一出，城楼下的百姓都议论起来：“这吴县丞也太横了！”
“听说他是胡丞相的亲戚，难怪这么嚣张！”
“上次我家被劫，报官他根本不管，说我是诬告！”
沈清眼神一厉，提高声音：“吴磊！你包庇盗匪，劫掠百姓粮财，本官已有线索！再不开门，休怪本官按‘抗旨不遵’论处！”
“抗旨？”吴磊笑得更狂，“沈清，你少吓唬我！我是胡丞相的远房表侄，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今天这城门，我就不开了，你能奈我何？”
城楼上的士兵也跟着起哄，有的还把长矛往下戳，眼看就要起冲突。
校尉攥紧腰间的刀，小声问：“大人，要不硬闯？”
“不行。”沈清摇头，“硬闯会伤了百姓，还落人口实。”
他转头看向身后，“把那小盗匪带过来！”
两名锦衣卫立刻押着个瘦高个过来，正是之前抓的盗匪小喽啰。
这小喽啰脸都白了，腿抖得像筛糠——他早就听说沈清审案严，怕得要命。
沈清让人在城门外摆了张桌子，把小盗匪按在凳子上，对着城楼上的吴磊和围观的百姓喊：“诸位乡亲！这是吴县丞包庇的盗匪团伙里的人！今天咱们就当着大家的面，问问他，是谁让他们劫掠百姓，又是谁帮他们销赃！”
百姓们立刻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喊：“大人快问！我家上个月被劫了两石粮，就是这群混蛋干的！”
小盗匪低着头，不敢说话。沈清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威慑：“你说实话，是谁指使你们劫粮？是谁收了你们的好处，帮你们掩盖罪行？说了，本官可免你死罪，发配边疆；不说，现在就拉去砍头！”
小盗匪浑身一颤，抬头看了眼城楼上的吴磊，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百姓，终于哭喊道：“是……是吴县丞！是他让我们劫的粮！每次劫完，都要给他分一半赃！这次他关城门，就是怕大人您查出来！”
“你胡说！”城楼上的吴磊急了，指着小盗匪骂，“你这盗匪！别乱攀咬！本官根本不认识你！”
“我没胡说！”小盗匪急了，掏出怀里的一块玉佩，“这是您上次给我的赏！说我办事办得好，特意赏的！上面还有您的姓呢！”
百姓们凑过去看，玉佩上果然刻着个“吴”字，有人喊：“这玉佩我见过！上次吴磊去酒楼喝酒，腰间挂的就是这个！”
“好啊！原来真是他！”
“包庇盗匪，还敢关城门！”
“砸城门！让沈大人进去抓他！”
百姓们越说越愤怒，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砖块，往城门上砸，“哐哐”的响声震得城楼上的士兵都慌了。
有的士兵本来就看不惯吴磊的所作所为，这会儿见百姓闹起来，手里的长矛都垂了下去。
吴磊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沈清会来这一手，更没想到小盗匪会把他供出来，还拿出证据！
正慌乱间，远处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是卫所的兵到了！
校尉带着一队卫所士兵冲过来，翻身下马，对沈清躬身：“大人！卫所兵已到！听候调遣！”
城楼上的吴磊彻底慌了，腿一软，差点从城楼上摔下来。
他知道，再不开门，不仅城门会被攻破，自己还得落个“抗旨+包庇盗匪”的罪名，就算有胡惟庸撑腰，也保不住他！
“开……开门！”
吴磊对着手下喊，声音都在抖。
城门“嘎吱”一声被拉开，沈清带着人走进城，卫所兵跟在后面，百姓们欢呼着跟在两侧。
吴磊刚想跑，就被锦衣卫抓住，按在地上，他还在喊：“我是胡丞相的表侄！你们不能抓我！”
“抓的就是你！”沈清蹲下身，看着他，“就算是胡丞相的亲戚，犯了法，也得按律办！”
沈清让人把吴磊押起来，直接去县衙搜查。
在吴磊的书房地窖里，搜出了大量赃银和被盗的粮食账本，上面清楚记录着“分赃给吴县丞”的字样，证据确凿。
吴磊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是反复念叨：“丞相会救我的……丞相会救我的……”
沈清让人把吴磊关进县衙大牢，准备第二天押回南京。
刚安排好，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人匆匆跑进来，是胡惟庸派来的人。
那人走到沈清面前，姿态倨傲，却又带着几分试探：“沈御史，咱家是丞相府来的。丞相有话，吴县丞是他的远房表侄，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了错，还望沈御史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别太较真。”
沈清看着来人，眼神冷了下来——胡惟庸果然出手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攥紧了手里的账本，心里清楚，这一次，又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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