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硬刚丞相，朱元璋撑腰
胡惟庸派来的管家站在芜湖县衙大堂，锦缎长袍扫过地面，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盯着沈清，语气像淬了冰：“沈御史，咱家把话撂在这——吴县丞是丞相的表侄，你要是识相，就先把人放了，后续怎么处置，等丞相跟陛下商议了再说。要是不识相，你在都察院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校尉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刚要开口，就被沈清按住。
沈清看着管家，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管家这话，是威胁本官？还是替胡丞相传旨？若是传旨，麻烦拿出丞相的手谕；若是威胁，本官查案，有陛下的旨意，还怕什么‘日子不好过’？”
“你！”管家没想到沈清敢硬顶，脸色涨得通红，“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丞相想保的人，还没有保不住的！你要是真把吴县丞押回南京，后果你承担得起？”
“承担不起也得承担！”
沈清猛地提高声音，指着大堂外挤满的百姓，“你看看外面！吴磊包庇盗匪，劫掠了多少百姓的粮财？多少人因为他的包庇，有家不能回，有冤无处诉？这不是‘丞相想保’就能保的事，是律法能不能容的事！”
管家顺着沈清的手指看向门外，百姓们正怒目而视，有的还攥着拳头，像是要冲进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却还嘴硬：“律法也是陛下定的，丞相跟陛下亲近，只要丞相开口，陛下自然会体谅！”
“体谅？”沈清冷笑一声，转身从案上拿起一摞厚厚的诉状，“这是芜湖百姓联名写的诉状，上面有三百多个手印，全是告吴磊的！你跟陛下说，陛下会体谅一个害苦百姓的贪官？”
管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印，心里没了底，却还是强撑着：“总之，咱家的话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甩着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管家一走，校尉就急了：“大人，胡惟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把吴磊押回南京，他要是在半路上使绊子怎么办？”
“他敢！”沈清拿起诉状，又塞进盗匪供词、粮仓亏空记录，“咱们现在就回南京，直接入宫见陛下！有这些铁证在，就算胡惟庸想动手脚，也没用！”
当天傍晚，沈清带着吴磊、证据，还有两名百姓代表（主动要求跟去南京作证的），快马加鞭赶回南京。
刚到城门口，就见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带着人在等，见到沈清，立刻迎上来：“沈御史，陛下听说你押了吴磊回来，让你立刻入宫。”
“有劳纪大人。”
沈清心里一暖——看来朱元璋早就关注着这事，怕他被胡惟庸刁难。
御书房里，烛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翻着奏折，见沈清进来，放下朱笔：“吴磊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沈清把证据一一呈上，先递上百姓诉状：“陛下，这是芜湖百姓的联名诉状，三百二十七人签名画押，告吴磊包庇盗匪、劫掠粮财，还有两人主动来作证，就在殿外。”
朱元璋接过诉状，翻了几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印，眉头皱了起来。
沈清又递上盗匪供词：“这是吴磊包庇的盗匪小喽啰的供词，上面写着吴磊每次分赃的数额、地点，还有他给盗匪的玉佩作为凭证，玉佩现在也带来了。”
最后，他递上粮仓亏空记录：“吴磊还挪用粮仓粮食，跟盗匪分赃，粮仓实际亏空五千石，账本上却写着‘足额’，这是算手清点的记录，有粮仓看守的签名。”
朱元璋看完所有证据，脸色沉了下来，对着殿外喊：“传吴磊！”
吴磊被押进来，一见朱元璋，“扑通”跪倒，哭得涕泗横流：“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沈清逼供，是盗匪乱攀咬！求陛下看在胡丞相的面子上，饶臣一命！”
“胡丞相的面子？”
朱元璋冷笑一声，把诉状扔在他面前，“你看看这些百姓的手印！你包庇盗匪，害苦了这么多人，还敢提胡丞相的面子？胡惟庸是丞相，不是法外之地的保护伞！”
吴磊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胡丞相求见。”
朱元璋眼神一厉：“让他进来。”
胡惟庸走进来，一见跪在地上的吴磊，心里就明白了，却还是躬身道：“陛下，臣听说吴磊被沈御史押回，想来问问情况。吴磊年轻，不懂事，若是有什么过错，还请陛下从轻发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从轻发落？”沈清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陛下，吴磊包庇盗匪两年，劫掠百姓粮财无数，若从轻发落，百姓会心寒！以后谁还相信陛下的律法？谁还敢跟贪官污吏作对？”
胡惟庸转头瞪着沈清，刚要开口反驳，朱元璋就说话了：“沈清说得对！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你的表侄，也不能例外！”
他拿起朱笔，在案上写下判词：“吴磊包庇盗匪，挪用官粮，罪证确凿，判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赔偿芜湖百姓损失！”
写完，朱元璋把判词扔给胡惟庸，语气冰冷：“胡丞相，以后这种贪赃枉法的亲戚，别再带到朕面前说情！朕用你当丞相，是让你辅佐朝政，不是让你当贪官的保护伞！”
胡惟庸接过判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躬身道：“臣……臣遵旨。”
沈清心里松了口气，对着朱元璋躬身：“谢陛下秉公处理！”
“你做得好。”朱元璋看着沈清，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查案就该这样，不徇私，不怕权，朕没看错你。”
退朝后，胡惟庸走在沈清后面，压低声音：“沈御史，你今日不给我面子，日后，咱们走着瞧。”
沈清没回头，只是淡淡道：“胡丞相，本官只是按律办案，若是丞相觉得本官办错了，大可去陛下面前弹劾，不必私下威胁。”
回到都察院，校尉兴奋得直搓手：“大人！今天真是太解气了！胡惟庸脸都绿了！陛下还夸您了！”
沈清笑了笑，拿起案上的卷宗——那是第三起案子，常州盗匪团伙的资料。
他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常州的盗匪不简单，是跨府作案，涉及常州、镇江、扬州三县，手里还有兵器，得联合这三县的卫所一起围剿才行。”
“卫所？”校尉脸色一沉，“大人，这些卫所的指挥使，好多都是胡惟庸的人，咱们让他们配合，他们会不会阳奉阴违？比如故意拖延，或者走漏消息，让盗匪跑了？”
沈清拿起卷宗，手指在“卫所配合”几个字上敲了敲——校尉说得对，之前芜湖的卫所是因为有朱元璋的密令才配合，可常州这三县的卫所，未必会给面子。
要是卫所不配合，围剿计划就会泡汤，盗匪继续作恶，百姓还得遭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办法，让卫所不敢不配合。
是再去求朱元璋要密令？还是找纪纲帮忙协调？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确保围剿能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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