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改变规则
第六十九章 改变规则
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区。
陈言站在一栋厂房顶部，俯瞰下方。
根据柳雪的追踪，时间分身最近一次出现是在这里。
预演处理一个即将发生的“钢铁蠕虫”怪谈。
陈言能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某种与金属相关的怪谈。
一旦完全激活，整个工业区的废弃机械都会变成致命的杀人工具。
只是，陈言才刚刚打量这里，时间分身忽然从厂区内走了出来，
陈言凝神看去，时间分身似乎已经解决了怪谈，他身后是一堆融化的钢铁残骸。
那些残骸还在缓慢蠕动，但已经失去威胁。
分身抬起头，与屋顶的陈言对视。
“你来得太慢了。”
分身开口，声音和陈言一样，但语调更加平稳，
“这个怪谈如果完全成型，会污染整片工业区，至少三十个工人会死。”
陈言跳下屋顶，“你在做什么？”
“做你该做但做不到的事。”分身挥手，那堆钢铁残骸彻底化为灰烬，“高效，精确，零伤亡，零代价。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候选者’该有的表现，不是吗？”
“代价是你在取代我。”
“取代？”分身笑了，那笑容让陈言感到陌生，“我只是在修复你的错误。你过去的每一次犹豫，每一次失败，每一次付出不必要的代价——我都在修正。等我完成所有修正，你就会成为你本应成为的样子。”
“完美的解决者，无需痛苦就能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那不是真实的我。”陈言看着他。
身为人，便似乎有七情六欲，就是有自己的有点和缺点，过于追求完美，不符合实际，反倒是会让自己陷入到无休止的内耗当中。
“我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果。我知道怎么在不动感情的情况下做出最优选择。我才是陈言应该成为的样子——理性，高效，完美。”
陈言眯着眼睛，不得不说，这个时间分身，真的简直就是完美的自己。
虽然有些冷酷，但却不会被情绪在所左右。
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击中了他内心深处的自我怀疑。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多愁善感，不是那么自己自信的人。
陈言的沉默，让时间分身轻笑道：
“看到了吗？你也在怀疑。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它转身准备离开，“别追了，陈言。让我完成我的工作。等我覆盖完所有七个关键事件，你就会明白——成为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言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分身的每句话都在他脑海中回响，像毒药一样侵蚀他的决心。
但就在此时，他掌心的七彩光轮突然发热。
六种颜色的执念光丝开始自主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从漩涡中，他感受到了某种理解。
六位前代管理员的执念，六种未完成的渴望，六种通过“完成”而非“对抗”获得解脱的故事。
他忽然深刻的明白过来。
分身不是敌人，是他自己的执念，对“完美”的执念。
而对抗执念，只会让执念更强。
……
第二天傍晚，城市南区的老旧居民楼。
根据预测，这里即将发生“墙中低语”怪谈，墙壁会吸收居民的负面情绪，化为实体攻击人。
历史上这个怪谈曾导致一整栋楼的居民陷入疯狂。
陈言提前抵达，然后默默等待。
既然自己都知道这里会发生规则怪谈，那么的时间分身一定会来这里！
而这般等待并未持续多久，时间分身出现了。
它直接出现在怪谈核心点，三楼的一堵承重墙前，准备提前摧毁怪谈种子。
“你又来了。”分身说，没有回头，“这次我只需要两分钟。”
“等等。”陈言忽然叫住了他。
“你想阻止我？你做不到。我能预知你的所有行动，我能使用你所有的能力。我们就像下同一盘棋的两个人，但我知道你会怎么下，而你……”
“而我知道你为什么存在。”陈言打断它。
分身愣了一下。
“你不是我的敌人，”陈言继续说，“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对‘如果能做得更好’的渴望，‘你应该更完美’。”
更完美？
听到这话，分身的表情开始变化，从自信变成困惑。
这种话，居然会从陈言这个本体中说出，实在是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陈言说的极为认真。
而时间分身对“更完美”是三个字，几乎是没有任何抗拒。
毕竟这就是他诞生的意义。
“更完美，怎么才能然我更完美？”
时间分身看着陈言。
而陈言轻笑一下，掌心的七彩光轮突然大放光明。
六色光丝延伸出来，如触手般连接到分身身上。
“我们合二为一，你与我都能更加完美！”
听到这话，时间分身只感觉陈言这是疯了，他居然要主动融合自己！
刚要出手，陈言却已经了激活《后台碎片》的三秒静默。
《昨日之我》的规则“表现优于即取代”暂时失效。
而陈言也是在时间分身呆滞的刹那，用书写现实，在分身体内的规则代码中，强行插-入一段新的逻辑。
【无论表现优劣，经历共享。】
三秒结束。
时间分身突然僵住，它的眼睛瞪大，身体开始透明化，产生了某种更深层的变化。
而陈言的感受更深刻，只觉得自己和分身的两股意识开始强行同步。
然后，陈言就“看到”了分身的所有记忆。
过去时间里，分身预演解决的所有七个即将发生的怪谈。
每一个解决方案都堪称完美，没有伤亡，没有意外，效率极高。
但陈言也感受到分身内心的空洞，那种完美背后的虚无。
没有情感的波动，没有抉择的痛苦，没有拯救他人后的喜悦，也没有失败后的自责。
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在执行预定程序，完美但……不是活着。
同步的最后，陈言看到了分身“预演”的未来。
三天倒计时结束时，网站准备的终极陷阱。
景象涌入脑海，如此清晰，如此恐怖，让陈言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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