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执念
第六十八章 执念
柳雪沉默片刻，走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都市暗面网站的监控界面。
这是她用几个月时间偷偷构建的“侧门程序”，能有限度地窥探网站的动态。
“找到了。”她敲击键盘，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你之前频繁使用《时间锚点》，产生了至少七个时间分身。其中六个正常消散，但第七个...它没有回到时间线。”
“时间裂痕是现实与网站维度的交界处，”柳雪看着屏幕，缓缓道：“你的分身可能被卷入后，吸收了裂痕中残留的某种东西。也许是网站的数据碎片，也许是其他作者未消散的执念。”
听到这里，陈言愣了一下。
然后更为坚定的觉得，应该是网站在暗中捣鬼。
“你能不能帮我通过监控，搜寻那个时间分身到底在什么地方？”
陈言缓缓道。
虽然还不明白网站这么做的缘由，不过一定与那个分身有关。
盯着那个分身，一定能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柳雪想了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具时间分身，难度何其之大。
但她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他此前既然在档案馆出现过，那就从档案馆周围的监控一路追踪，应该能找到。”
柳雪想了想，立刻开始敲击键盘，调取监控。
如今城市内的监控很发达，很容易就能看到监控的存在。
经过半天的搜寻，柳雪忽然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什么发现一般。
“陈言，找到它了！”
刚刚还在研究手中钥匙的陈言，立刻凑了过来。
偏头一看，监控画面中，一个半透明的陈言站在某栋公寓楼顶，俯视着下方街道。
突然，街道上出现怪谈迹象——地面渗出黑色液体，甚至还有某种哭泣的声音响起。
陈言心头一动。
这是“哭泣的排水管”怪谈的早期征兆。
时间分身跳下大楼，在空中划出银色轨迹，那些黑色液体在接触银色轨迹的瞬间蒸发消失。
“它在做什么？”陈言皱眉。
“看起来……”柳雪放大画面，“它在提前‘解决’即将发生的怪谈。不是在怪谈完全成型后，而是在征兆阶段就介入消除。”
她调出更多录像片段。
接下来的24小时内，时间分身出现在城市各处。
提前阻止了“微笑马戏团”的再次召唤，在“镜屋之谜”成型前破坏了召唤仪式，甚至找到了“编织者的迷宫”的新节点并提前封闭。
所有行动都高效、冷静、完美，比陈言本人处理得还要利落。
“它好像...在证明什么。”柳雪低声说。
就在这时，电脑弹出一个新的网站通知、
“新怪谈激活：《昨日之我》”
“规则：当时间分身产生独立意识并开始行动时，其行为将被视为‘昨日之陈言’的可能性预演。如果分身在某个即将发生的怪谈事件中表现优于本体历史记录，则该事件将从本体记忆和现实中抹去，由分身的存在覆盖。”
“当前覆盖进度：（‘哭泣的排水管’事件已覆盖）”
陈言感到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处理过“哭泣的排水管”怪谈，但细节变得模糊...不，不是模糊，而是被替换了。
现在他脑海中有两段记忆：
一段是自己在地下管道中艰难战斗，最终用液体掌控能力勉强压制怪谈。
另一段更加清晰：分身优雅地从天而降，用精确的时间编织直接将怪谈核心从时间线上“摘除”，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第二段记忆正在覆盖第一段。他能感觉到，关于那场战斗的真实记忆正在被剥离，像旧照片的颜料褪色。
“它在取代我。”陈言喃喃道。
“不只是取代。”柳雪指着屏幕上的规则详解，“如果覆盖进度彻底完成，你的存在本身就会被质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陈言？”
越发模糊的记忆，让陈言头昏脑涨，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但一阵眩晕让他差点摔倒。
“我必须找到它，消灭它。”
记忆一旦被取代，那自己还是自己吗？
“等等。”柳雪扶住陈言后，却反倒是冷静下来。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个分身会出现？为什么它执着于‘做得比你更好’？”
陈言皱眉。
柳雪这话，让他瞬间想到了在那那些管理员考验中遇到的事情。
那些人之所以会成为管理员，成为规则怪谈的一部分。
很大程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执念。
那么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时间分身是你的投影，”见陈言陷入到了思索当中，柳雪继续说，
“它的行为模式、思考逻辑、能力使用方式，都基于你的潜意识模板。如果它执着于证明自己更优秀，那意味着……”
“意味着在我内心深处，我也渴望自己能做到完美。”
陈言接上她的话，“不用犯错，不用犹豫，不用付出代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想起镜像深渊的第五层“贪婪”。
那个无限能力的诱惑。他当时拒绝了，但那份渴望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抑了。
而现在，这份渴望通过时间分身具象化，成了一个试图“完美修复一切”的幽灵。
“对抗它可能没用。”柳雪想了想道，“因为它在模仿你，它能预知你的行动思路，能使用你所有的笔记能力。你们就像下棋的对手，互相知道对方的所有棋路。”
陈言思考着。如果分身真的是他内心深处对“完美解决”的渴望，那么直接对抗就像是在对抗自己的一部分。
而且，如果网站已经将分身的行动纳入《昨日之我》的怪谈当中。
那么这场对抗本身可能也在网站的算计中。
消耗他的精力，让他在三天倒计时前就筋疲力尽！
陈言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应该尝试改变一下想法。
“不能对抗，那么，整合呢？”
“整合？”柳雪不解。
“分身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渴望，是我的‘如果当初做得更好’的幻想。”
陈言的眼神逐渐坚定，“我不能消灭自己的渴望，但我可以接纳它，理解它，然后……超越它。”
他想起禁阅室中完成六位管理员执念的过程。
不是对抗执念，而是完成执念，满足那些未竟的渴望。
也许对分身也一样。
“但《昨日之我》的规则很明确，”柳雪皱眉警告道，“分身的优秀表现会覆盖你的存在。你怎么整合一个正在试图取代你的东西？”
陈言看向掌心，那里有七彩光轮缓慢旋转，还有《后台碎片》的淡淡银光。
“规则可以修改。”他说，“如果我不能在规则内赢，那就改变规则。”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7191/1111105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