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建设队伍
李默眼中仿佛闪烁着光芒，语气充满激情：“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他们生活在一线，最知道老百姓需要什么。
也许将来，他们能造出适合山地的轻便农具，能造出更耐用的日用品……甚至能搞出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创新产品！
我们要给他们空间，给他们土壤。
只要路子走对了，汉北省现在这几千个合作社，未来就会变成几千个大联合社。
现在我们省合作社有261余万社员，过不了几年，我们合作社社员就会变成2000万人，让我们省大多数人都加入进来。
我们的集体经济的未来，也是不可限量的。”
李默的这番话，描绘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
不仅是李时庄他们听得热血沸腾，就连李首长也不禁动容。
他看着眼前慷慨激昂，充满活力的李默，仿佛看到了国家工业化的另一种可能。
一种自下而上、充满野草般生命力的可能。
“好！‘集群战术’这个说法好，群众的智慧的确是无穷的！”
李首长站起身，用力地握住李默的手：“李默同志，你的这个思路，很有战略眼光！
看来，把你放在汉北省，是放对了！
你大胆地去干！
中央会支持你们，我给你们当后盾！
如果这条路走通了，那不仅是汉北省的福气，也是全国几亿农民的福气！”
在场其他同志也不得不承认，这方面，是他们没有想过的。
在汉北省，虽然省里已经将合作社作为第二个核心发展项目，但到底怎么做，哪怕是负责农业方面的张庆尘心中也是没底的。
在今天，大家才终于知道李默对合作社的规划如此之深远，如此之令人惊艳，如此之充满希望……
夜更深了，炉火依旧温暖。
这场深夜的谈话，虽然没有激烈的争论，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博弈，但它却像是一颗压舱石，彻底稳住了汉北省未来合作社发展的方向。
骆首长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开着玩笑道：“李默同志，说的话可要做到，不然到时候可要军法从事！”
“首长，您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说大话。
我刚刚说的，就是我对汉北省未来合作社的发展规划。
您明年要是再来，就会看到不少大联合社的兴起，过上几年，您就会看到我们汉北省大联合社中遍地的工厂，生产着各类的产品……”
“好！好！好！到时候我可是要来检查的！”
谈完了农村这本“难念的经”，屋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李首长心情极好，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蜂窝煤，看着那蓝幽幽的火苗窜上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下火钳，目光再次落在了李默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份考校：“农村的腿迈开了，那我们再来说说另外一条腿——钢铁！
这也是我这次来，最关心的问题。”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背脊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钢铁，那是国家的骨骼，是工业化的脊梁。
虽然白天看过了出铁，看过了炼钢，但那毕竟只是一个厂、一炉钢。
对于整个国家来说，能不能复制？能不能推广？这才是大战略。
李首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李默同志，大兴钢铁厂是个宝贝。
但我更想知道，这个宝贝，是个独苗苗，还是能撒豆成兵的‘种子’？
其他省能不能学？
这种年产五万吨的小型钢铁厂，在国家未来的大盘子里，到底能有多大的分量？”
这是一道必答题，也是一道很难的题。
李默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脑海中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这方面他是做了准备工作的，同时李默也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未来国家钢铁工业的布局。
“首长，我的答案是——不仅能学，而且必须大力推广！
这是我们国家快速实现工业化的一条捷径！”
李默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汉北省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向四周扩散开去。
“首先，这笔账怎么算？”
李默伸出两根手指：“建设一个大兴这样的钢铁厂，如果不算配套设施，光是高炉、转炉加上厂房，不到200万元！”
“200万？”
省计划小组的张庆尘虽然知道数据，但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数字，依然忍不住咂舌。
其他人更是惊讶不已，要知道，国家建设的那几个大项目，随便一个零头都不止这个数。
“是的，200万。”
李默肯定地说道：“但是，光有个钢铁厂是不行的，它得吃矿石，得烧煤，还得把产品运出去。
一个年产5万吨的钢铁厂，需要的铁矿石至少是20万吨，如果矿石品位低，30万、40万吨都有可能。
再加上煤炭、生石灰、耐火材料……这一年的吞吐量就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必须修铁路支线，必须建配套的矿山、焦化厂、水泥厂……”
李默掰着手指头算账：“我们汉北省这一路摸索下来，算上这些配套工程，把铁路修通，把矿山开起来，把钢铁厂建好。
一个完整的、能独立运转的钢铁厂，总投资大约在600万元左右。
考虑到地质情况不同，或者中途可能出现的意外，预算稍微宽裕点，700万元，顶天了！”
这是李默跟侯自忠等人复盘的结果，这还没有算上前面探索花费的费用。
这笔费用也不用计算，毕竟汉北省已经踩过的坑，浪费的资金，后面的建设中，不会再重复一遍，6、700万元，预算是充足的。
“700万，换一个年产5万吨钢的钢铁厂和配套的工厂。”
李首长听得很认真，高兴地说道：“这个花费，很值！
我们有些大厂，投资几个亿，建设周期好几年。
你们这个，虽然小，但一年不到就能生产，优势很明显。”
“这就是‘蚂蚁啃骨头’！”骆首长在一旁插话笑道：“别看个头小，架不住数量多，而且牙口好，吃得快！”
李默笑着点头：“老首长说得对，就是这个理。
而且，这个模式最大的优势，在于它的繁殖能力，或者说——裂变速度！”
“裂变？”李首长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对！
当初建设大兴钢铁厂，我们只有一支省里组建的建设队伍，艰难探索。
现在，大兴钢铁厂建成了，我们培养出了一批熟练的技术工人和有能力的管理干部。
后来建设文正、武枣两个钢铁厂，我们这支队伍一分为三，变成了三支队伍！
目前施工建设，完成得都很不错。
等明年这三个厂都投产了，我们这3支队伍，又可以分裂为九支队伍！
明年，我们汉北省计划再开工建设9座这样的钢铁厂！”
李默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而且，我们有了经验，杜绝了大干快上、蛮干瞎干的毛病。
我们现在的管理非常严厉，每一个环节都有标准，争取做到建设施工0伤亡！
有了这样的队伍，走到哪里，只要条件合适，就能立起一座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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