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绝美师妹舍命相救
九叔的手指像一把铁钳,扣在林岁岁的手腕上。
那里,正是刚才那诡异黑印浮现的位置。
热。
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法力,蛮横地撞开她的脉门,顺着经络一路狂飙突进,直逼心口。
林岁岁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警告!高阶纯阳法力入侵!】
【警告!混沌之气面临暴露风险,暴露概率99%!】
眼前红光乱闪,系统的警报声几乎炸裂耳膜。
要死。
她太低估这位茅山宗师的敏锐度了。
刚才吞噬子煞那一下,虽然做得隐蔽,但那一瞬爆发出的掠夺气息,根本瞒不过九叔这种杀了一辈子鬼的人。
解释?
说自己有个系统,靠吃鬼续命?
怕是话没说完,九叔手里的桃木剑就能给她来个透心凉。
林岁岁咬牙,大脑飞速运转。
反抗是找死,那就只能赌一把大的——赌九叔对这个“徒弟”的感情,胜过他对“异类”的杀心。
“唔……”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刚才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身子一软,她整个人像没了骨头,直挺挺地往九叔怀里栽去。
“师父……疼……”
这声调不带半点假,那是真疼。九叔的法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甚至没力气去抓九叔的袖子,手掌虚弱地垂下,指尖控制不住地痉挛。
九叔身形一僵。
探入徒弟体内的法力,反馈回来的不是妖气,而是一团乱麻。
阴气、阳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绞在一起,就像一锅煮沸了又放凉的烂粥。别说邪术了,这脉象乱得连个活人都快不算了。
这就是纯阴之体的反噬?
“师父……玉……碎了……”
林岁岁费力地喘着气,颤巍巍地从领口里抓出一把粉末。
那是她刚穿过来时,原身戴着的破玉佩,本来想当了换钱,刚才那一扑,恰好被她用巧劲捏了个粉碎。
九叔低头,看着那只苍白小手中惨白的玉石粉末,又看了看怀里满脸冷汗、疼得直抽气的徒弟。
眼中的锐利,一点点散去,化作了一抹凝重和懊恼。
林家祖上也是出过高人的,留件护身法器给独苗苗很正常。刚才那子煞凶得连秋生都扛不住,岁岁这身板要是没东西护着,早就在阴气入体的瞬间暴毙了。
法器护主崩碎,灵气倒灌冲击经脉,所以脉象才会乱成这样?
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眼里的依赖和恐惧,装不出来。
“呼——”
九叔长出一口气,撤回法力,顺势托住她的后背,掌心透出一股温和的热力,帮她理顺气机。
“没事了,是师父太急了。”
林岁岁把头埋在九叔道袍上,听着头顶传来的那声叹息,后背全是冷汗。
赌赢了。
“啊!师父!秋生不动了!”
文才杀猪般的嚎叫声突然炸响,把屋里稍缓的气氛瞬间撕碎。
九叔脸色大变,把林岁岁往椅子上一放,几步跨到床边。
床上,秋生已经没了人样。
刚才还只是手臂发黑,现在那股黑气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脖颈爬满了半张脸,原本英气的五官此刻肿胀扭曲,嘴唇紫得发黑,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怨气攻心!”
九叔掀开秋生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反手摸出三根银针,对着秋生心口大穴扎下去。
“叮!”
银针刚入肉三分,就像扎在了石头上,针尾剧烈颤抖,竟然被一股黑红色的煞气硬生生顶了出来!
“不好,子煞怨毒封了心窍,针石不入!”
九叔额头也见了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尸毒了,那是子母双煞临死前的反扑,带着不死不休的怨念。
除非有道行高深的高人愿意损耗十年修为强行逼毒,或者……有至阴至寒之物把毒素引出来。
至阴之物?
九叔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林岁岁。
林岁岁心头一跳。
不用九叔开口,她知道这时候如果不露这一手,秋生必死。秋生死了,义庄战力减半,后面的剧情她一个人根本玩不转。
而且……
她看着秋生身上那浓郁得快要滴出来的黑气。
在她眼里,那哪是毒?
那分明是一桌满汉全席!
“师父,我来。”
林岁岁撑着椅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她没有废话,直接抓起秋生那只肿胀发黑的手臂。
“岁岁!别碰!这毒……”文才想拦,被九叔抬手制止。
九叔死死盯着林岁岁的动作,手里扣着一张驱邪符,随时准备出手。
林岁岁两只手紧紧抱住秋生的手臂,将自己冰凉的掌心,贴在了那处最狰狞、流着黑血的伤口上。
接触的一瞬间,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爽!
【检测到高纯度尸煞怨毒(纯度17%)】
【正在同化吸收……】
【混沌之气+0.2%……+0.3%……】
【阳寿+3天……+5天……】
一股子阴冷刺骨的能量,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就得冻毙,但对林岁岁来说,这简直就是大伏天里灌下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
透心凉,心飞扬。
每一个被饥饿折磨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吞噬着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她甚至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还好反应快,硬生生把表情扭曲成“痛苦忍耐”的样子。
“嘶……”
随着毒素被抽离,昏迷中的秋生痛苦地皱起眉,喉咙里发出低吟。
肉眼可见的,他脖子上那层恐怖的黑气开始退潮,顺着手臂流向林岁岁的掌心。而林岁岁的手掌非但没有发黑,反而变得愈发晶莹如玉,透着一股妖异的苍白。
文才端着糯米水愣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师……师妹这手,是抽水泵变的吗?”
九叔眼角跳了跳。
纯阴之体,竟然霸道至此?
不仅不怕煞气,还能以阴克阴,强行吸毒?
这哪是什么极阴废体,这简直是天生的修道……不,天生的旁门左道克星!
九叔心情复杂,看着林岁岁的眼神变了又变。这丫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的还要多。但这会儿救人要紧,既然有用,那就是好事。
“够了!”
眼看秋生脸上的黑气散尽,只剩下一层失血后的惨白,九叔果断出声,一把拉开林岁岁。
“再吸下去,他阳气都要被你吸干了。”
林岁岁顺势倒退两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扶着床柱,心里却还在遗憾。
不过这波赚大了,不仅洗清了嫌疑,还捞了一笔寿命,顺带把这“废柴体质”的人设给立住了——以后再有什么异常,全推给“纯阴之体”就完事。
床上的秋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师父,也不是文才。
而是那个扶着床柱、摇摇欲坠的少女。
她脸色比纸还白,额前的乱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显得狼狈又脆弱。可她那双眼,却正关切地盯着自己。
“师兄……你醒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
秋生只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以前只觉得这个小师妹阴沉沉的,不爱说话,像个透明人。可刚才,是她不顾性命把那种要命的毒从自己身上引走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年轻人的胸腔里炸开。
“岁……岁岁……”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别废话,喝水!”
文才粗鲁地把一碗糯米水怼到秋生嘴边,直接打断了这冒粉红泡泡的气氛,“你知道刚才多悬吗?要不是师妹这只怪手,你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九叔瞪了文才一眼,正要给秋生把脉。
突然。
“汪!汪!汪!”
院子里拴着的大黑狗,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那声音凄厉、急促,不是那种看到生人的叫,而是那是看到什么极凶之物时,恐惧到极点的惨嚎。
紧接着,一阵阴风平地卷起,哐当一声把义庄的大门撞得直响。
九叔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今晚这风,不对劲。
带着血腥味。
“九叔!九叔救命啊!”
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硬生生撕开了深夜的寂静。
大门被砰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泥的家丁滚了进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正堂,还没等到跟前,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马家的家丁?”文才认出了这身衣服。
那家丁脸色煞白,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九叔……去看看吧!出……出大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九叔沉声喝道,一步跨出门槛。
家丁抬起头,满脸是泪和鼻涕,眼神惊恐到了极点:
“死了……全死了!”
“朱大肠……他被马麟祥附身了,把他怀孕的老婆活活掐死了!然后自己……不对马麟祥把朱大肠也掐死了!”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闷雷,照亮了九叔瞬间铁青的脸。
朱大肠。
当初没能彻底斩草除根,甚至存了一丝让马麟祥报仇的心思,结果……这就是纵容鬼魂的代价!
没等众人消化这个噩耗,门外又是一阵骚乱。
几个乡民抬着一副门板冲了进来,门板上盖着白布,旁边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九叔!救命啊九叔!”
女人一身孝服,头上全是血,一见九叔就跪着往前爬,“求求您救救大肠!他是冤枉的!他是被鬼上身了啊!”
是小云。
朱大肠还没过门的未婚妻。
此刻她哪还有半点平日的温婉,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顾着死死拽住九叔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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