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美色鬼在线勾魂,秋生:滚开!家里那个女魔头更凶!
灵堂里,烛火疯狂摇晃,在青砖地上拉扯出细长扭曲的影子。
文才后背死死抵着冷硬的石柱,脑子里沉甸甸的,眼皮重得睁不开。
那股寒气顺着手臂的伤口,一点点钻进骨缝,所过之处,知觉彻底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胳膊已经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三道血淋痕迹周围,黑色的血丝正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他看见任婷婷端着白玉碗,袅袅婷婷地走近,嘴边带着温柔。
“文才哥,喝了这碗汤,身子就暖了。”
文才心里欢喜,想伸手去接,手指却僵直得不听使唤,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喘息。
轰隆!
一声沉闷的撞击在寂静的灵堂炸开。
那口停在正中央的金丝楠木棺材,盖板被一股蛮力从内部顶飞。
两寸厚的厚重木板在空中翻转,砰地砸进侧墙,震落了一地的积灰。
文才打了个哆嗦,幻觉中的娇媚佳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青黑干枯的脸。
任发坐了起来。
他穿着厚重的团寿纹丝绸寿衣,皮肤紧绷在骨架上,紫红色的血管像蚯蚓一般在太阳穴处跳动。
他没有瞳孔,眼眶里只剩两团死寂的惨白,正死锁着靠在柱子上的文才。
“吼——”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从任发嗓子里喷出。
“诈……诈尸了!”
文才肝胆俱裂,双手撑地拼命向后挪动,指甲在地面抠出刺耳的吱声。
他随手抓起祭坛旁的一条实木长凳,没命地挥了下。
任发僵硬地跨出棺材,双臂直挺挺一插,指甲瞬间刺穿了厚实的凳面。
咔嚓。
足以支撑一个壮汉坐卧的实木凳,在他指尖下脆弱得像片枯叶,被暴力撕成了碎片。
文才吓得想往门外钻,脚下却一绊,跌了个狗吃屎。
背后的符纸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可任发只是微微顿了一步。
那几张黄纸触碰到僵尸身上的黑毛,发出一阵刺痛皮肤的滋滋声,迅速焦黑,化作齑粉散落。
“别过来……别过来……”
文才退到了墙根,身后就是任婷婷歇息的侧房。
他那双发软的腿颤个不停,侧门就在右手边三步远,只要他现在滚出去,就能保命。
可那僵尸已经闻到了屋内的血气。
那是婷婷的气息。
文才脑中浮现出师父板着脸训斥的样子,还有秋生那张总是带点坏笑的脸。
他咬烂了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漫开,逼着自己站稳。
他张开双臂,护在那扇单薄的木门前。
“我是……茅山弟子!来啊!”
任发那只指甲尖锐的手掌已经到了文才心窝前,冷风扑面,文才绝望地闭上了眼。
“孽畜,找死!”
房梁上突然落下一声闷雷般的咆哮。
一道金光破开屋顶的黑瓦,斜斜插进任发的手背。
那是金钱剑,红绳穿梭的一百零八枚铜钱在半空剧烈震颤。
滋啦!
任发被这股阳气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向棺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嚎叫。
九叔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从房梁轻盈落地,右脚猛地一跺地砖,左手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剑尖吞吐着微弱的红光。
“躲远点!”
九叔根本没回头看文才,身体微蹲,像一头捕食的猎豹般冲了上去。
那桃木剑擦着任发的喉咙刺过,带起一串黑色的火星。
最终,九叔并拢食指中指,在剑身上抹过一道精血,借着僵尸反扑的劲头,将桃木剑整根没入其天灵盖。
任发僵硬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随后像烂泥一样瘫倒,符火顺着剑柄燃遍全身,火光将整座灵堂映得通红。
危机散去,九叔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一个箭步跨到文才跟前,一把扯开他的袖子。
那三道伤口已经凹陷下去,肉质发黑,甚至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九叔的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水。
“中毒这么深,为什么不发信号!”
……
义庄。
秋生坐在长凳上,整个人僵直得像根木头。
林岁岁正端着一碗白粥,拿着调羹,一口口递到他嘴边。
“师兄,这粥熬得久,养人的。”
她声音温软,像羽毛。
可秋生只觉得那调羹冷得像冰块,每当林岁岁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他身上的汗毛就会一根根炸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一直在盯着他的脖颈。
那种目光,不像是看师兄,像是看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
正当他找借口想跑,大门“轰”地被踹开。
九叔背着文才冲了进来,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
“快!烧水!糯米!”
九叔顾不得抹汗,将文才往桌子上一放。
秋生一见文才那副快死的样子,顾不得对林岁岁的恐惧,赶紧把水缸里的水往大锅里倒。
不到半个时辰,文才就被塞进了盛满滚烫糯米水的木桶里。
“啊——!”
惨叫声瞬间传遍了义庄。
那些原本雪白的糯米,一碰到文才的伤口,就像被泼了墨水一样,黑得深邃。
黑烟缭绕,文才疼得在桶里胡乱拍打,带起阵阵恶臭的粘液。
九叔从桶底捞起一捧米,在指尖揉了揉,眉头拧成了疙瘩。
“僵尸身上沾了猫妖的气息,尸毒变了。这些糯米,不够。”
他转身看向库房。
家里只剩最后一袋米,已经全在桶里了。
“如果不能在天亮前彻底拔除毒素,文才就要去地底下陪任发了。”
死寂。
屋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秋生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
他看了一眼正低头给文才擦汗的林岁岁,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慢慢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秋生打了个寒颤。
与其在家里被这妖精当点心,不如出去拼一把!
“师父!”
秋生跨前一步,拍着胸脯,脸上一派慷慨赴死的义气。
“我伤不碍事,脚程快!我去镇上买,一定在天亮前赶回来!”
九叔有些诧异地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喜欢偷懒的徒弟。
此时的秋生,眼神极其热切,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逃命感。
九叔没往深处想,只当他经历了这些事,真的懂了同门情谊。
“好,快去快回,钱在柜子里。”
“得嘞!”
秋生抓起钱袋,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一溜烟冲向大门。
“师兄。”
林岁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槛边,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手帕。
她贴了上来,指尖轻巧地避开九叔的视线,替秋生系紧了领口。
那冰凉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侧,让秋生瞬间回想起被她吸取阳气时那种身体被掏空的虚脱感。
“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多,小心别被人勾了魂。”
她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我还在这儿等着你呢。”
秋生没接话,头皮发炸,落荒而逃。
深夜的小镇街道空空如也,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
秋生跑得飞快,直到看见镇口的戏台。
那上面灯火昏暗,只有一个身穿青衣的身影在慢慢挪动,唱腔婉转,像是从云端落下来的水滴。
秋生本打算目不斜视地跑过去,可那青衣女子似乎脚下打滑,身子一歪,一方绣着桃花的手帕顺风飘了过来,恰好蒙在了秋生脸上。
一阵奇异的幽香钻进鼻腔。
秋生扯下手帕,那女子已经走了下来,一双眼波流转,身段柔软。
“多谢公子。”
她声音酥软,手指顺着秋生的手腕慢慢往上滑。
换作平时,秋生肯定顺杆就爬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这种刺骨的阴冷顺着他的脉搏往身体里钻。
那种生命力被抽离的熟悉感瞬间炸裂开来。
他的脑子里立刻蹦出林岁岁那张苍白却又带着几分“饱腹感”的脸。
秋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抽回手,大跳着退开了三步。
“姑娘自重!”
他吼得嗓门震天响,手帕像块烙铁似的扔回对方怀里。
“我有急事,别挡道!”
他现在对任何长得好看、身上发冷的女人,都有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排斥。
小玉捏着帕子,整个人都懵了。
她在这路口徘徊了几个晚上,还从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男人。
秋生买好了十几斤糯米,一路狂奔回义庄,进门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袋糯米的封口处,正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青丝,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义庄内,新糯米倒进木桶,刺耳的腐蚀声再度响起。
文才疼得已经没了人声,九叔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
秋生坐在隔壁屋,正准备换掉那身汗湿的衣裳。
突然,一阵戏腔,幽幽地隔着窗户飘了进来。
“郎君……怎么走得……这么急呀……”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勾子,一下下抠着秋生的耳膜。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那盏煤油灯的火苗,渐渐变成了诡异的惨青色。
窗外,一道白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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