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诡异公交
看着儿子转身离去的背影，杨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不是梦！儿子真的还在！她猛地捂住脸，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杨言回头，望见母亲仍痴痴立在墙角张望，轻轻朝她笑了笑。
只是他眼中掩不住一丝黯淡：生活在这样诡谲的世界里，他实在不敢断言，自己是否真能护得住他们。
江城三中位置偏僻，也是好几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杨言上了车，起初几站上客稀疏，车厢空旷。可渐渐地，人多了起来。
喧嚷声在车厢里扩散开。
杨言忽然皱了皱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泥腥味飘了过来。他扫视了一圈车厢，心头一紧，立即起身朝后门走去。
“新乐华府站即将到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准备！”
刚站到下车口，杨言便感到无数道目光钉在了自己背上。他迅速瞥向车厢——乘客们各自坐着、站着，似乎无人看他。
他轻轻吐了口气。
不到两分钟，公交车靠站。
杨言快步下车，却见站牌前一对戴墨镜的男女正踏上车门。他下意识想开口提醒，可就在那一瞬，车上所有乘客齐刷刷地转过头——
死死盯住了他，那冰冷的目光里充满警告，仿佛他只要再多一句嘴，这些“东西”立刻就会扑上来将他撕碎。
杨言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他这才看清：原本干净整洁的公交车，此刻竟湿淋淋地淌着泥水，车身扭曲变形，玻璃尽碎——分明是被渣土车猛烈撞击后的惨状。车上的“乘客”个个呈现临死前的凄厉模样，目光空洞却冰冷地锁着他。
车厢里还坐着三个人，缩在座位上无聊地刷着手机——一看就是还活着的普通人。
刚上车的那对男女靠窗坐下，也望向杨言，微微蹙眉。
杨言与他们目光一触，立即转身离开。
不是他胆怯——车里诡物实在太多。他不过是个刚刚觉醒的“小卡拉米”，什么都还没做，就已招来这般警告。
况且，谁知道若在这个世界遭遇不测，现实中的自己会怎样？
就算不为这个世界的父母着想，他也得为“阳界”的爸妈考虑。
圣母心，要不得。
他只能先顾好自己该做的事，解决身边能解决的危机。
再回头时，那辆六路公交车已消失在长街尽头，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杨言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加快脚步朝市刑侦队走去。
他并不完全确定是否只要入睡就能进入“阴界”，但眼下总得先找到‘盟友’——王队身为刑警，一身正气，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有什么事情也能够商量着来处理。
刚走到通玉桥附近，杨言便看见地面上那道长长的急刹痕迹。桥头护栏已被撞毁，不少市民自发聚在河边，摆放祭奠的菊花。
听了一会儿围观者的议论，他大概拼凑出事故经过，默默叹了口气，快步走向刑侦队。
“找王队？王队昨晚执行任务时遭遇袭击，受伤住院了，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接待的女警员回答道。
“遇袭了？”杨言眉头紧锁，“那……能麻烦您给王队打个电话吗？我手机丢了。”
“行，你稍等。”
女警员拨通视频电话，将手机递了过来。
杨言接过，屏幕那头的王队正瞪大眼睛盯着他。他拉下口罩一角，迅速扫了一眼大厅——没有察觉异样，这才压低声音：
“王队，是我。”
王衡喘了口气，声音沙哑：“你在队里？”见杨言点头，他立即道，“我现在县医院住院部，303号病房。”
“嗯！我马上过来。”杨言说完，将手机还给女警员道了声谢，走出刑侦队，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县医院。
他在医院门口买了果篮，提着便朝住院部走去。
推开303病房的门，王队正靠在床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里面正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王队，伤得重不重？”杨言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王衡放下手机，长长吐了口气，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暂时死不了。你小子怎么回事？昨晚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看着果篮，眉头微皱：“你一个学生，还靠父母生活，人能来就行了，买这个干什么？”
“总不能空手来。果篮也不值几个钱。”杨言在椅子上坐下。
“坐吧。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解释不清楚。”杨言摇摇头，反问，“您呢？好端端的怎么遇袭了？”
王队瞥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昨晚从你家出来，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后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那东西才现身……你猜是谁？”
“张嘉元？”
王队“嗯”了一声：“他变成了怪物。”
“杀了？”
王队点点头，神色复杂：“你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情，”杨言身体前倾，“我就是个学生，社会经验不足，没法跟您比！现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这边社会经验足，想要问问您，您说我该怎么办？”
王队锁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现在我也没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我这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些事。”他深深叹了口气，面对这种超自然的诡异，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向杨言：“你这边，最好先保持常态。你们学校……从你之前说的情况看，恐怕不简单。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手机呢？”
“没事，我已经跟我妈说了，让她给我重新买一个。回去办了卡就加您好友。”杨言连忙回道。他猜测，手机或许是因为从“阳界”带过来的缘故，即便暂时加上联系方式，很可能过不了多久也会消失。
“对了王队，通玉桥那边的事故，您知道吗？”
“怎么，不是普通事故？”
“我不确定。但我来刑侦队的路上，坐的就是出事故的那趟六路车。半路感觉不对，提前下车了。”
王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扯到伤口，疼得咧了咧嘴：“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同样一无所知。他甚至到现在都没完全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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