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魂牵梦绕之人竟是她!太子驾到!
晨光初透时,谢绵绵已与连翘晨练切磋了一番。
因昨晚接到了威武将军府的请柬,齐嬷嬷早早便等着她重新洗漱沐浴,“那是姑娘外祖家,可马虎不得。”
齐嬷嬷为谢绵绵梳妆,再配一身胭脂红锦缎长裙,外罩银狐裘披风,在这萧瑟的冬初,美得惊心动魄。
“姑娘穿红色真好看。”连翘由衷赞叹。
齐嬷嬷笑道:“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谢绵绵眨了眨眼,认真说道:“我们都好看。”
话音落下,主仆三人都笑起来。
去的是将军府,连翘自告奋勇要跟着谢绵绵见识一番。
主仆二人行至门口时,车马已备妥当。
恰是这时,一道娇柔嗓音自回廊处飘来:“姐姐这是要出门?”
谢思语扶着丫鬟春桃款款走来,一身鹅黄织锦裙,发间金步摇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她瞥了眼那准备妥当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今日要去给母亲采买新制的脂粉香膏,这车我要用。”谢思语笑容温婉,“姐姐不如改日再出门?”
车夫连忙上前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却坚定:“二小姐,这马车是老侯爷特意叮嘱小的备好,专供大小姐前往将军府所用,不敢有误。”
“老侯爷?”谢思语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祖父刚回来怎会管这等闲事?”
定然是侯爷阿爹怕她受委屈,特意为她安排的,反倒是车夫记混了。
她扬着下巴,语气笃定:“定是你记性差弄混了,阿爹素来疼我,怎会特意给她备车?罢了,我回头亲自去跟父亲说,这马车我先用了。”
车夫满脸为难地望向谢绵绵,连翘直接跨步拦在车前,声音清冷带着杀气:“二小姐,这是老侯爷吩咐给我们姑娘的,你确定要违逆?”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让谢思语莫名心头一慌,却仍强撑着气势硬声道:“你个贱婢!少拿老侯爷压我!不过是个刚找回来的野丫头,也配与我抢?”
两人僵持之际,远处忽然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
车帘一掀,两道倩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绵妹妹!”苏清漪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李玉茹紧随其后,目光扫过谢思语时,已然带上几分厉色,“谢二小姐,当着侯府下人的面,为难自己的亲姐姐,这可与你一直以来温婉善良的形象不符啊!”
谢思语见是苏清漪与李玉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这两位千金身份尊贵,在王城贵女间颇有名声,绝非她能轻易得罪的。
谢思语只能恨恨地瞪了谢绵绵一眼,笑得温柔又委屈:“玉姐姐你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方才我与姐姐是误会。”
李玉茹翻个白眼,没理会她,却是对谢绵绵道:“绵妹妹,快上车,咱们一起。”
谢绵绵莞尔,“有劳两位姐姐了。”
苏清漪拉过谢绵绵的手,触到她指尖微凉,连忙将她往马车上让,“想到你也去将军府,我们便猜测是否有人会故意为难,特意过来接你,果然没猜错。”
马车缓缓驶动,李玉茹望着外面跟随伺候的连翘,忽然问道:“绵妹妹,你身边那个生得极为俊朗的侍从,今日怎没跟着?往日他可不大会离你左右。”
谢绵绵知道她问的是陈安之,便说道:“前些日子庙会上受了伤,如今还在静养。”
提及庙会,李玉茹不由得蹙紧眉头,满是庆幸道:“说起那庙会祈福,我们当日也约好同去,还好我母亲临时唤我处理家事,不然定要遭池鱼之殃。”
她压低声音,语气愤愤不平,“二皇子也太过肆无忌惮,竟在庙会搞出这等事,连累了那么多官宦人家和无辜百姓。”
苏清漪亦面露凝重,轻声叹道:“我也听闻,当日混乱中不少世家子弟贵女夫人都受了不等的伤。”
谢绵绵沉默着点头,那日庙会的凶险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二皇子,又与谢思语暗通款曲,往后侯府的风波恐怕也会只多不少。
……
马车行至将军府门前,大门豁然敞开,两侧石狮子威严肃立,尽显世家气派。
早有伶俐丫鬟等候在旁,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苏小姐,李小姐,谢小姐,我们家小姐已恭候多时了。”
三人刚下车,便见一道鹅黄身影快步奔来,正是将军府小姐霍晚晴。
她性子爽朗如男儿,一把攥住谢绵绵的手,笑眼弯弯:“绵姐姐,可算把你盼来了!我等了你许久,还担心你被侯府那些人绊住脚,来不了呢。”
话音刚落,便见李玉茹故意拉着和苏清漪娇嗔道:“清姐姐,你瞧,我们就不该来,人家不欢迎我们呢。”
“哎呀~好姐姐,我说错了!”霍晚晴连忙笑着哀求道,“好姐姐,你绕过我吧!我等你们等到现在,知晓你们两位必然能来,但绵姐姐我不敢确定……”
苏清漪忍不住笑着安慰:“玉茹逗你玩呢,你的意思我们自然知晓。”
对于谢绵绵来将军府赴宴,连她都担心不确定。
毕竟,谢绵绵在永昌侯府的处境并不好。
而且,听闻永昌侯府和威武将军府的关系也不算亲近。
霍晚晴笑得灿烂,“我得了新茶,还有祖父托人带来的点心,定要你们尝尝!”
将军府乃练武世家,府中陈设大气简朴,回廊下悬着兵器架,庭院中设有箭靶。
霍晚晴直接将她们引至后园暖阁,果然已备好茶点。
“这是驼峰酥,边关特产;这是马奶糕,特意让人现做的;这是江南的桂花定胜糕……”
霍晚晴如数家珍,“茶是今年新摘的冬芽,大哥特意托人捎来的。”
茶香混着特色的糕点香,驱散了初冬的寒凉。
霍晚晴咬了口桂花糕,忽然想起庙会之事,抬眸看向谢绵绵,语气满是真切的担忧:“绵姐姐,我听说那日你也去了庙会,可有受伤?那日乱得很,我本想去,被祖父拦下了。”
“多谢表妹关心,”谢绵绵浅笑道:“我无碍。”
“无碍便好,真是万幸。”霍晚晴松了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一把拉起谢绵绵,“不过光说无用,我得亲自确认你身子是否真的无恙。走,咱们去切磋切磋!”
“在这里?”李玉茹惊讶。
“当然去练武场!”霍晚晴兴致勃勃,“我新学了一套枪法,正好试试。”
不等谢绵绵推辞,霍晚晴便拉着她往外走。
苏清漪与李玉茹对视一眼,皆忍笑跟了上去。
……
将军府的练武场宽阔平整,四周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阳光洒在冰冷的兵器上,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尽显武将世家的气度。
霍晚晴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长枪,枪身乌黑发亮,枪尖镀银,入手沉实有力,正是她惯用的枪。
“我用枪,绵姐姐,你随意选件称手的兵器。”
谢绵绵目光扫过兵器架,最终落在一柄弯刀上。
她抬手取下弯刀,入手微凉,指尖摩挲着刀身纹路,浅笑道:“我便用这个吧。”
“你会用刀?”霍晚晴惊讶。
闺阁女子学武本就不多,用刀的更是少见。
谢绵绵微微一笑:“近日刚学了几招,正好试试。”
正好试试昨日与老侯爷切磋时,偷学到的几招刀法。
谢绵绵曾被暗营师父称为最有天赋的弟子,因为她能把对打过的人的招式学会!
确切地说,她能边打边学!
她能成为暗营的第一影卫,其中原因之一便是她每次与人比试之后,下一次再动手就是用对方的招式结合自己的,把对方打败!
而如今,她就想试试昨日老侯爷的刀法。
老侯爷用的是长刀,她难以驾驭,但觉得换一把刀应该可以一试。
霍晚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摆好起手式,朗声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长枪便带着凌厉劲风直刺谢绵绵面门。
谢绵绵身形灵巧一侧,避开长枪锋芒,同时弯刀出手,寒光一闪,直逼霍晚晴下盘,招招利落干脆。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霍家枪法刚劲霸道,招招狠辣刁钻,霍晚晴自幼习武,枪法娴熟精湛,尽显武将之女的风范。
谢绵绵的刀法却灵动又霸道,看似轻柔,实则暗藏锋芒,正是昨日老侯爷切磋时展示的招式改良,虚实难辨。
起初霍晚晴占上风,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但后面,谢绵绵渐入佳境,刀法越来越快,竟隐隐压制了对方。
阳光之下,石榴红身影与鹅黄身影交错舞动,兵器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引得苏清漪与李玉茹驻足叫好,看得津津有味。
“好功夫!”一道清亮的赞叹声忽然从一旁传来。
苏清漪和李玉茹齐齐转头看去,不知何时,练武场边多了三位年轻男子。
为首者是威武将军府二少爷霍长誉,一身藏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身旁跟着一位锦衣男子,面容与谢绵绵有几分相似,正是她的大哥、永昌侯府大少爷谢如瑾。
最外侧那位……
李玉茹倒吸一口凉气,凑到苏清漪耳边轻声说道:“怎么顾小将军也来了?”
苏清漪自然也认出来了。
那位身着月白锦袍,身姿俊朗,眉眼深邃锐利,正是当今顾小将军顾子昭。
更重要的是,听闻他曾是谢绵绵的未婚夫,如今却与谢思语有婚约。
苏清漪和李玉茹相视一眼,而后决定当做没看见。
反正他们在练武场入口,并未靠近。
只是苏清漪有些意外,这永昌侯府的大少爷竟然与威武将军府二少爷一起。
可见,传言也不可尽信。
谢如瑾背着永昌侯和侯夫人与威武将军府往来已有些时日,一来是同为习武之人,意气相投,二来也是为自己谋条后路,毕竟威武将军府有真正的兵权在手。
他见谢绵绵与霍晚晴的打斗场面,很诧异她竟然也能用其他武器!
原本以为谢绵绵只会那个银丝,如今看来,是他小瞧了。
今日见她这般风采,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个妹妹,实在看不透……
而在一旁的顾子昭,目光则是牢牢锁在场中那抹红色身影上。
他今日来访,本是商议边关军务,却不想见到这般惊艳的一幕。
那红衣女子刀法凌厉,身姿矫健,竟将霍家枪法一一化解。
顾子昭的目光却牢牢锁在谢绵绵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那抹石榴红身影……
如同一道惊雷,在顾子昭的心头骤然炸开!
他分明记得,上次在长公主的马车上,曾瞥见这样一抹惊艳的红色侧脸!
虽只匆匆一眼,却让他魂牵梦绕,辗转反侧。
他万万不曾想到,会在将军府的练武场上,再次见到这抹让他牵挂的身影。
心底的激动翻涌不息,顾子昭恨不得立刻上前,问清她的姓名来历。
可谢如瑾在旁,他又不得不强行克制。
十年前谢绵绵失踪后,谢思语便以侯府小姐的身份,接续了他与侯府的婚约。
如今他是谢思语的未婚夫。
若是对其他女子表现得过分热络,会引人非议,尤其是在谢如瑾这个未来大舅子面前,于情于理都不妥。
顾子昭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红色的身影。
看她鬓边碎发被风拂动,看她握刀的手稳而有力,那份惊艳与心动愈发浓烈。
他满心疑惑,为何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会让他如此魂牵梦萦,甘愿失了分寸。
此时谢绵绵已完全掌握了主动。
她用的正是昨日老侯爷所用的刀法,刚猛霸道,却又暗含变化。
而且,她在对战中学习了霍晚晴的枪法招式,竟也被她融入刀法之中。
“停停停!”霍晚晴跳出战圈,抹了把汗,心服口服,“绵绵姐你太厉害了!后面那些招式,分明是我霍家枪法,你怎么会?”
谢绵绵收刀而立,气息平稳:“现学现卖,见笑了。”
霍晚晴正要说话,霍长誉已带着人走过来:“晴儿,你这枪法又精进了不少,不过绵妹妹的刀法更是精妙,倒是难得一见的对手。”
他目光落在谢绵绵身上时,满是赞赏。
语毕,他瞥见一旁的苏清漪,脸上的爽朗不羁瞬间褪去,换上几分腼腆羞涩,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清姐姐也在。我大哥正在忙着接待贵客,稍候便过来。”
苏清漪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嗔道:“霍二少爷,我只是来赴晴儿的约罢了。”
一旁的李玉茹忍不住掩唇偷笑。
众人皆知,苏清漪儿时曾差点被贼人掳走,是霍长誉的大哥霍长铭出手相救。
自那以后,苏清漪便与霍长铭有了联系,两人的关系也已是半公开的秘密,只等合适的机会便要定下婚约。
霍晚晴收起长枪,快步走到谢绵绵身边,一脸心服口服:“绵姐姐,我都用上了心学的招式,竟还是没能赢你,还被你学了去,下次咱们再来!”
“好。”谢绵绵浅浅一笑,收了弯刀,“霍家枪,很厉害。”
霍晚晴拉着谢绵绵的手,一一为她介绍:“绵绵,这是我二哥霍长誉。这位是谢大哥就不说了,还有这位,是骠骑将军府的顾小将军顾子昭。”
顾子昭上前一步,目光灼热地望着谢绵绵,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子昭见过姑娘。”
谢绵绵微微颔首回礼:“顾小将军,久仰。”
简单六个字,却藏着千言万语的纠葛。
眼前这个青年,是她儿时青梅竹马还定下婚约之人。
可在她丢失十年归来后,却得知他成了谢思语的未婚夫,甚至听闻多次给谢思语撑腰。
儿时的情谊早已被岁月消磨殆尽,如今于她而言,顾子昭不过是个陌生人,只剩冰冷的疏离。
顾子昭却因这一句“久仰”,心跳愈发急促,心底的情愫翻涌难平。
难道她也关注自己,听说过自己?
他想多说些什么,想问她是否也曾在长公主的马车上,想问她的刀法师从何处?
可谢如瑾投来的警告目光如芒在背,让他只能将所有疑问硬生生咽回腹中,默默退到一旁,眼底满是不甘与牵挂。
谢如瑾看着谢绵绵,神色愈发尴尬,两人仅止于点头示意,再无半分多余交流。
“绵妹妹,你的刀法这般厉害,改日可得陪我切磋切磋!”霍长誉兴致勃勃地说道。
他素来痴迷武学,遇到身手精湛之人,便忍不住想要较量一番,一较高下。
谢绵绵刚要开口应允,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我带了位贵客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青年信步而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自带世家公子的沉稳气度,正是将军府大少爷霍长铭。
而他身侧跟着一位男子,身披天青色披风,头戴帷帽,轻纱垂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虽看不清模样,可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压。
步伐沉稳从容,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让人不敢轻慢。
那气质太过独特,清冷中裹挟着莫名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苏清漪与李玉茹连忙起身,谢如瑾与顾子昭也收敛了神色,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位是……澜公子。”霍长铭笑着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澜公子途经王城,便邀他一同过来坐坐。”
谢绵绵望着这位澜公子,浑身骤然一僵,手中的弯刀险些脱手落地。
就算看不见脸,但这身形气质,她当然再熟悉不过。
这明明就是她家太子殿下好吗?!
殿下怎的冒险出来这里了?
难道有什么重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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