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抢绵绵?绝地破局!太子吃醋!
老侯爷拿过请柬看了上面的内容,胡须随气息微微颤动,忍不住低骂出声,“这个老匹夫!”
他脑海中先浮现出霍忠君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面庞——
那是威武将军府的镇府老将军,亦是谢绵绵的亲外祖父。
老侯爷摩挲着胡须,眼底竟泛起几分欣慰笑意:“我尚且这般稀罕绵绵这娃娃,那老东西是她亲外祖父,血脉相连不说,就绵绵这般的身手,岂有不稀罕之理?想来是按捺不住想见外孙女的心思了。”
笑意稍纵即逝,他眉头陡然拧紧,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说起来,你与你媳妇这些年跟将军府闹得那般僵,断了往来近十载,霍忠君怎会突然派人送请柬来?还特意点名要见绵绵,你可知晓其中缘由?”
谢弘毅心头一慌,眉宇间隐有不虞之色,却也不敢欺瞒,连忙垂首:“儿子不知。这些年与将军府确实疏于联络,从未有过往来,更不知霍老将军为何会突然见绵绵。府中也未曾收到任何风声,想来是霍老将军临时起意。”
谢如瑾也跟着摇头,神色茫然:“孙儿也不知情,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会提前禀明祖父与父亲。”
老侯爷见这父子俩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脸色越发难看,沉声道:“侯府与他们将军府毕竟是亲家,也不至于形同仇家!如今他们递出这张请柬,便是极好的缓和之机,让绵绵去见一见外祖父,也能修补两家情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目光扫过二人:“明日绵绵赴宴之事,必须好好安排。衣物首饰要备得周全体面,拣那最衬她身份的嫡女规制来,再派两个稳妥本分、懂规矩的嬷嬷跟着,既要护着绵绵周全,也绝不能让她失了侯府脸面。”
谢弘毅虽与谢如瑾躬身垂首,连声应是,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不满。
他本就不喜霍家这些武将,侯夫人也同样不喜自家人,这些年刻意隔绝两府往来,便是不愿再与将军府有任何牵扯。
这些年他早已严令府中上下,但凡涉及将军府的消息,务必第一时间禀报于他,谁知今日正好老侯爷也在,却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老侯爷瞧着儿子藏不住的不服,懒得理会,转而看向谢如瑾,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沉甸甸的期许:“阿瑾,你是侯府长孙,日后要撑起整个侯府的门户,行事目光要放长远,不可拘于一时意气。”
“威武将军府手握重兵,霍忠君又是陛下倚重的重臣,与他们交好,于侯府日后乃是百利而无一害。切不可学你父亲那般,鼠目寸光,因私人恩怨误了家族大事。”
谢如瑾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孙儿谨记祖父教诲,日后行事定当三思而后行,以家族为重。”
老侯爷点点头,神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沉声道:“你们可知晓,荣贵妃从宫中回镇国公府的消息?”
谢弘毅一愣,随即缓缓点头:“儿子倒是听人提过一句,想来只是寻常省亲罢了。”
“寻常?”老侯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肃然,“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荣贵妃盛宠多年,回府省亲何曾这般仓促?你二人切记,近日行事务必收敛,切勿掺和任何朝堂纷争,只需静观其变,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尤其之前谢弘毅提到的想要投靠二皇子之意,更让老侯爷不得不警醒。
谢弘毅与谢如瑾皆是心头一震,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恭敬应下:“儿子(孙儿)记下了。”
直到走出书房,廊下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吹得谢弘毅锦袍下摆猎猎翻飞,方才在书房强压的郁气与不服,才如潮水般尽数翻涌上来。
老侯爷的谆谆训诫仍在耳畔回响,他却半分未曾往心里去,满脑子都萦绕着那将军府的请柬。
谢绵绵刚回府不久,竟能得老侯爷另眼相看,如今更引来了外祖家将军府的青睐。
再想起之前尚书府和太傅府的谢礼,这般风头正盛,让谢弘毅心底陡生强烈的危机感。
他最喜爱的心肝女儿谢思语,耗费了他那么多心血,才赢得了好名声,如今更是搭上了二皇子。
谢绵绵这丫头近来愈发扎眼,本觉着她也会有大用,会对他和侯府的前程有利。
可她若是搭上了将军府,便是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这绝不容许!
更何况,他方才忘了说,谢绵绵还得罪了长公主!
恐怕会连累侯府,后果不堪设想!
谢弘毅脚步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打算。
先去找侯夫人商量下对策,若不行,还可以找他养在外面的解语花……
……
与此同时,相隔数条街巷的安国公府的书房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雕花窗棂紧闭,所有侍婢家奴都屏退在门外几步远,只留一盏羊脂玉琉璃灯悬在屋中。
灯光映着荣贵妃赵玉璃苍白憔悴的面容,她伏在梨花木案上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浸透了案上的云锦锦帕,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连带着案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晃动。
老安国公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身藏青色暗纹锦袍,鬓发微霜,双手紧握成拳,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震骇与难以置信。
“父亲,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荣贵妃哽咽着抬起头,双眼红肿如核桃,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我亲眼见了他的模样,与我年轻时一模一样。他还安排了滴血验亲,血珠相缠,他是我的儿子,他才是我当年拼死生下的孩儿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老安国公耳边轰然炸响。
老安国公猛地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太子……太子是你的儿子?那二皇子呢?这些年我们倾尽苏家之力疼宠他、扶持他……”
“错了!全都错了!”荣贵妃哭得愈发撕心裂肺,泪水如断珠般滚落,语气里满是悔恨与痛苦,“阿湛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后的孩子!是皇后当年在我生产之时,买通稳婆,暗中偷换了我的孩儿!我这些年,竟把仇人的儿子当成亲生骨肉百般疼爱,反倒对自己的亲儿子冷眼相待、处处暗害,我对不起阿泱,我对不起我的孩儿啊!”
老安国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踉跄着坐回椅子上,后背重重靠着椅背,却仍止不住身形发颤。
赵家为了扶持二皇子段湛上位,筹谋了整整二十年!
他们耗费了无数金银珠宝拉拢朝臣,暗中培养死士势力,甚至不惜让长子远赴边关,手握几十万大军作为后盾,只为将来能助段湛稳稳坐上龙椅。
可如今却被告知,他们倾尽心力扶持的,竟是死对头皇后的亲子。
而他们多年来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的太子段泱,才是赵家名正言顺的亲外孙!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老安国公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呵斥。
案上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可却难以掩饰他眼底的震惊与慌乱。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来踱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上。
良久,他停下,颓然坐回椅子上,脸上满是疲惫与阴鸷,“好一个皇后!好一手偷梁换柱的毒计!”
这哪里是偷换孩子,分明是要断他赵家的根基,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老安国公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咬牙道:“看来,这桩事陛下定然也知晓的。我赵家身为外戚,兵权过重、势力庞大,难以让人心安啊!这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太子,再让二皇子上位,届时赵家便成了无用弃子,任人宰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荣贵妃摇着头,脸上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我们赵家世代忠良,对陛下忠心耿耿,我大哥为了镇守边关,常年戍守在外,我更是在宫中悉心侍奉,从未有过半分二心,陛下曾多次说多亏有我们护国,怎会忌惮?”
“天真!”老安国公怒喝一声,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伴君如伴虎,你在深宫之中沉浮多年,竟连这点帝王心术都看不透?赵家手握重兵,又在朝堂上根基深厚,势力日渐壮大,陛下怎会容我们一直坐大?”
皇后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罢了。
这盘关乎皇权的棋局,龙椅上的那位才是幕后真正的执棋者!
荣贵妃怔怔地看着父亲,泪水渐渐止住,心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想起这些年对从未谋面过的太子安排各种毒害刺杀算计,想起自己为了二皇子数次在皇上面前诋毁太子,想起段泱今日相认时看向她那冷寂讽刺又疏离的眼神……
荣贵妃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泪水流得更凶,“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泱他恨我们!不肯原谅我……”
“恨又如何?事已至此,悔恨无用,唯有想办法弥补。”
老安国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波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二十年的筹谋不能付诸东流,我们必须立刻调整策略,扭转局势。二皇子如今被禁足宫中,自顾不暇,倒是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荣贵妃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阿泱那边……我们要不要先派人去帮忙?”
“他既肯主动将真相告诉你,想必早已另有筹谋。”
老安国公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我们按他的布局行事即可,切勿打乱他的计划。我会暗中传信给你大哥,把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他,让他早做准备,严守边关,掌控好手中兵权。”
他看向荣贵妃,语气严肃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回宫去,切记要沉住气,保持冷静,依旧装作对二皇子倾心相助、鼎力支持的模样,不可露出半点破绽,更不能让皇后与陛下察觉到异样。暗中与太子保持联络,传递消息,却不可太过明显,以免引起疑心,招来祸端。”
荣贵妃缓缓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悔恨,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渐渐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她不能再错下去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自己的亲生儿子!
“女儿明白,父亲放心,我定当谨言慎行,绝不露出半分破绽。”
看着荣贵妃踉跄离去的背影,老安国公缓缓闭上眼,眼底满是阴沉与狠厉。
近二十年的筹谋付诸东流,还要转身扶持曾经的对手,这对安国公府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危机与挑战。
可事已至此,唯有破局,方能保住赵家满门上下的性命与荣耀。
他抬手唤来心腹管家,沉声道:“备车,我要去见大公子。另外,快马加鞭给边关的大将军送一封信,务必亲手交到将军手中,不得有任何差池,若有泄露,提头来见!”
这场关乎皇权更迭、家族兴衰的博弈,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
此时的东宫,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段泱眼见荣贵妃离开,良久,良久,一动不动。
直到一声“喵呜~”的叫声响起,伴随黑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袖,才恍然如大梦初醒。
他抚摸着黑猫的脑袋,唤来了大总管谷雨,让他备下两样点心。
谷雨顿时了然,立即将那几样精致的点心送上前,任由太子殿下挑选好,再放入锦盒中。
随后,段泱又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了几个字,轻轻塞进锦盒角落,再放入锦囊中,这才俯身对黑猫低声吩咐:“雪球,给她送去吧。”
黑猫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带着锦囊,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融入沉沉夜色之中,悄无声息。
段泱正循着那黑猫的身影望出去,忽见一身黑衣的侍卫出现,恭敬汇报:“主子,威武将军府邀请谢大小姐明日赴宴。”
“还有谁?”段泱回到桌案前,提笔打算再写点什么。
侍卫道:“尚书府、太傅府千金,还有永昌侯府、骠骑将军府公子。”
“骠骑将军府,”段泱准备握笔的手一顿,“谁去?”
“顾子昭小将军。”
侍卫的话音刚落,便见太子殿下手中的笔断了!
随后,便感觉太子殿下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正好,”段泱将手中的断笔一丢,“孤明日也去凑个热闹。”
一个薄情寡义的前未婚夫还敢出现在他的安安面前?
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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