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天姥预警机
北坡厂，停机坪扩建区。
随着伙伴加油的成功，萨利姆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但苏淮并不满足。
伙伴加油只是权宜之计。
一架云龙带不了多少油，喂饱了队友，自己就得饿死。
要想真正实现全疆域覆盖，必须得有——大平台。
一架刚刚退役、浑身斑驳的运—8（Y—8）运输机，被陈国邦通过铁路专线拆解后运到了北坡厂。
它就像一只受伤的巨鸟，静静地趴在机库里。
“太旧了……”
林婉月看着这架比她年纪还大的飞机，眉头紧锁：
“气密性不行，航电也是几十年前的电子管。苏淮，你真要把这老古董改成……空中指挥机？”
苏淮拍了拍那粗糙的机身蒙皮：
“老是老了点，但骨架结实。”
“咱们给它做个大手术。”
“把肚子里装满油罐，翅膀下挂上加油吊舱。”
“最关键的是……”
苏淮指了指飞机光秃秃的脊背：
“在它背上，给它架一根扁担。”
……
五号车间，魔改现场。
所谓的扁担，其实是一个长条形的相控阵雷达天线罩。
这是苏淮借鉴了后世平衡木预警机的设计。
比起圆盘雷达，平衡木风阻小，适合运—8这种动力不强的平台。
“把咱们之前那个天网雷达的T/R组件，给我小型化！集成化！”
苏淮指挥着周博文：
“做成两块长板子，背靠背拼起来！”
“就像一块夹心饼干！”
“厂长，这阻力……”
周博文担心地问。
“用碳纤维做整流罩！”
苏淮大手一挥：
“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碳纤维！给它做得流线型一点，像一根巨大的法棍面包！”
……
一个月后，怪兽出笼。
当这架魔改后的运—8被推出来时，全厂人都围过来看稀奇。
它被刷成了和云龙一样的天蓝色迷彩。
原本臃肿的机身，因为用了新漆显得精神了不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上那个长达8米的、黑色的、像独木舟一样的长条物体，被几个支架高高架起。
而在它的机翼两侧，各挂着一个硕大的加油吊舱。
【北坡—90型空中综合农业支援平台】
【代号：天姥（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意为云端仙境）】
“这造型……真别致。”
张小红仰着头，看着那个怪模怪样的飞机：
“厂长，它背上那个是用来晾衣服的吗？”
苏淮笑了：
“那是——全景式蝗虫探测雷达。”
“有了它，方圆400公里内的害虫，不管是飞的还是跑的，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而且，它肚子里装了20吨农药（燃油）。”
“能同时给两架云龙喂奶！”
……
试飞日，史密斯闻讯赶来。
这位丑国武官最近住在安民县不走了，美其名曰考察农业合作，其实就是想看看北坡厂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当他看到这架背着平衡木的运—8起飞时，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预警机？”
史密斯尖叫破音：
“那是平衡木雷达！那是瑞典刚才开始搞的概念！你们……你们怎么会有？！”
“这绝对不是农机！绝对不是！”
他冲到苏淮面前，脸红脖子粗：
“苏厂长！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那个背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别告诉我那是用来找那该死的冰雹的！”
苏淮一脸淡定，递给史密斯一张纸巾擦咖啡渍：
“上校，您太敏感了。”
“那个确实不是找冰雹的。”
“那个是……多波段生物质谱扫描仪。”
“啥？”
史密斯懵了。
苏淮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
“您知道，蝗虫群在迁徙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特殊的生物电波。”
“我们这个天线，就是专门接收这种信号的。”
“因为蝗虫群往往拉得很长，所以我们的天线也得做成长条形的……这就叫仿生学。”
“至于为什么飞那么高……”
苏淮指了指天空：
“站得高，看得远嘛。”
“发现了蝗虫群，它直接指挥旁边的云龙喷洒农药。”
“这叫——查打一体的高效农业！”
史密斯听得脑仁疼。
生物质谱？仿生学？
听起来好有道理，但为什么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那些加油吊舱呢？”史密斯指着机翼下。
“哦，那个啊。”
苏淮耸耸肩：
“那是空中药液补给站。”
“要是云龙把农药喷完了，不用落地，直接在天上加注。”
“为了杀灭蝗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
万米高空，第一次全家福编队。
巨大的天姥号稳稳地飞行在云端。
背上的平衡木雷达正在全功率运转，将方圆几百公里的空情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回机舱内的显控台。
在它的左右两侧，四架云龙战机（两架挂着电视制导导弹，两架挂着万发炮）正在伴飞。
其中两架正在进行空中加油演练。
这一幕，极其壮观。
这是一支具备了早期预警、空中指挥、远程打击、持续作战能力的现代化空中力量雏形。
虽然它们的名字叫农机队。
座舱里，林婉月作为天姥号的任务指挥官，戴着耳机，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目标点。
“01，02，发现害虫群（模拟靶机），方位270，距离150。”
“分配目标……攻击授权确认。”
她的声音冷静、专业。
苏淮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头看了一眼林婉月。
那个平时只会埋头算数据的冰山女学霸，此刻散发出一种令人着迷的指挥官气质。
【宿主，这画面太美了。】
翠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次她换上了一身蒸汽朋克风的飞行员夹克，背景是一座漂浮在云端的移动城堡：
【你有天眼（预警机），有奶妈（加油机），有长矛（导弹），有铁拳（近防炮）。】
【这哪里是农业队？这分明是——北坡战略空军！】
【不过，光有飞机还不行。】
【要想把这些东西卖出好价钱，还得有一套……全套解决方案。】
【比如给萨利姆建一个现代化的地下指挥中心？】
【顺便把你那个碳纤维地暖给铺进去？】
苏淮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豪情万丈。
“地下指挥中心？”
“是个好主意。”
“不过在那之前……”
苏淮透过舷窗，看向地面。
那里，北坡厂的烟囱依然冒着白烟，张小红正带着文工团在排练新的节目，王二愣子正在给新买的洗衣机接水管。
这一切，都是由这支飞翔在云端的钢铁舰队守护的。
“林工。”
苏淮在无线电里喊道。
“讲。”
“你看这云彩。”
苏淮指着窗外那朵像棉花糖一样的云：
“像不像小红上次烤糊的馒头？”
无线电里沉默了两秒，传来林婉月带着笑意的声音：
“苏厂长，请保持无线电静默。这里是指挥频道，不是美食频道。”
“不过回去确实可以让小红再烤几个。”
飞机穿云而过。
背上的平衡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不仅扛起了雷达，也扛起了这个大国的尊严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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