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空中加油？不，这叫飞机喂奶
一周后，北坡厂接到了一通跨洋电话。
电话那头，萨利姆王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苏，你的云龙很好，飞得快，打得准。”
“但是……它的腿太短了。”
“昨天，我的两架云龙去追击一群越境的皮卡车。”
“刚追出去三百公里，油表就亮红灯了。飞行员不敢再追，返航的时候还是没油了，只能迫降在沙漠里。”
“苏，我的沙漠太大了。这飞机飞个来回就得一千公里，还没干活就要回家吃饭，这咋整？”
苏淮看着地图，眉头微皱。
云龙本来就是轻型攻击机，作战半径只有四五百公里。
这也是它最大的短板——腿短。
要想让它覆盖萨利姆那辽阔的领地，甚至具备战略打击能力，必须解决航程问题。
“挂副油箱？”
林婉月在一旁提议，“机翼下还能挂两个。”
苏淮摇头：
“挂了副油箱就不能挂导弹了，那是拆东墙补西墙。”
“咱们得搞个更高端的——‘空中加油’。”
“空中加油？！”
老赵吓得茶杯都端不稳了：
“厂长，那可是大国空军的绝活啊！咱们一个县级厂……搞这个？”
“再说了，咱们也没大飞机当加油机啊！”
苏淮走到黑板前，画了两架一模一样的云龙飞机：
“谁说非得要大飞机？”
“咱们搞——伙伴加油！”
“让一架云龙挂个加油吊舱，给另一架云龙喂奶！”
“这叫——空中农药互换技术！”
……
五号车间，加油吊舱攻关。
这玩意的核心技术就两点：软管绞盘和对接探头。
苏淮指着一个改装过的副油箱：
“把这里面掏空，装上液压绞盘和软管。”
“末端装个漏斗。”
“另一架飞机的机头，装个受油探针（一根伸缩式的管子）。”
“难点在于……”
林婉月看着图纸，神色凝重：
“空气动力学干扰。”
“两架飞机靠得那么近，尾流会把受油机吹得乱晃。”
“那根软管也会像鞭子一样乱甩。”
“要想插进去……这简直是在台风天里穿针引线。”
苏淮拍了拍那个吊舱：
“所以，咱们需要最好的飞行员，和最稳的飞控系统。”
“另外……”
他转头看向门外：
“还需要一点运气。”
……
试飞前夜，机库。
王二愣子正坐在云龙002号（受油机）的座舱里，一遍遍模拟着操作程序。
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他知道，明天的任务是在拿命搏。
稍有不慎，两架飞机就会在空中相撞，变成一团火球。
“二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张小红裹着棉袄，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东西，走了过来。
“小红？这么晚咋还没睡？”
王二愣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张小红踮起脚，把手里那个用红毛线编织的中国结，挂在了座舱的仪表盘旁边：
“这是我刚编的，叫平安结。”
“我也听不懂啥叫空中加油，我就知道这事儿悬乎。”
“这结你挂着，它能保你不管飞多高，都能平平安安落地。”
那个红艳艳的结，在冷冰冰的灰色仪表盘中间，显得格外显眼，像一团火。
王二愣子憨厚地笑了，摸了摸那个结：
“行！有妹子这手艺，我看那根管子它敢不听话！”
“放心吧，我肯定把油喝饱了回来！”
苏淮站在机翼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没去打扰。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这种朴素的信仰，往往比精密的数据更能给人力量。
……
第二天上午，万米高空。
两架云龙一前一后，保持着500公里/小时的速度平飞。
前机（加油机）由经验丰富的刘一手（老坦克手转业飞行员）驾驶。
后机（受油机）是王二愣子。
“01呼叫02，准备释放软管。”
“02收到，探头已伸出。”
呼！
前机机腹下的吊舱打开，一条长长的黑色软管被风吹了出来，末端那个像羽毛球一样的锥套在气流中剧烈抖动。
“真特么晃啊……”
王二愣子紧握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乱晃的漏斗。
在空中看，那玩意儿也就脸盆大。
他要控制着几吨重的飞机，顶着前机的尾流，把那个指头粗的探头精准地捅进去。
地面指挥室，全场死寂。
苏淮面无表情，但额角的一滴冷汗暴露了他的紧张。
张小红站在角落里，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接近……五米……三米……”
王二愣子的呼吸变得粗重。
飞机在气流中颠簸，那个锥套像是在故意躲他。
第一次尝试，偏了。
第二次，差点撞到机翼。
“稳住！别急！”
苏淮沉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二愣子，看着那个平安结。”
“心静下来。”
王二愣子看了一眼仪表盘旁边那个随风轻晃的红色中国结。
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
他的人，他的手，他的飞机，合为一体。
微调油门。
轻推杆。
那根探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稳稳地向那个锥套逼近。
咔嚓！
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顺着机身传导过来。
“接上了！”
王二愣子大吼一声。
“加油泵启动！开始输油！”
随着绿灯亮起，宝贵的燃油通过软管，源源不断地注入后机的油箱。
两架飞机像连体婴儿一样，在蓝天上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双机编队。
……
地面，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婉月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张小红激动得抱住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苏淮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已连接的信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空中加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云龙的作战半径从500公里，延伸到了1500公里，甚至更远！
只要有空中奶妈，它就能从萨利姆的基地起飞，把快递送到任何一个敢于挑衅的角落！
【叮！】
翠花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次她换上了一身超级奶妈的装扮，手里拿着巨大的奶瓶：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云端哺乳！】
【你成功让你的短腿农机拥有了洲际旅行的潜力！】
【系统奖励解锁：【大型运输机（运—8魔改版）平台改造技术】！】
【既然加油吊舱搞出来了，光靠小飞机互喂哪够啊？】
【是不是该搞一架……空中加油/预警/指挥综合母舰了？】
【以后咱们的农机队出门，那就是——航母编队般的配置！】
苏淮走出指挥室，看着天空中那两道逐渐远去的白色尾迹。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轻松：
“01，02，任务完成。”
“返航吃饺子！小红给你们包了酸菜馅的！”
电话响了。
是萨利姆打来的，显然他一直在听实况转播。
“苏！我也要这个！”
“那个吊舱！那个管子！全都要！”
“有了这个，我的云龙就能飞到……嘿嘿嘿……那谁家的头顶上去撒农药了！”
苏淮对着电话笑道：
“没问题，殿下。”
“这叫远程农业技术支持套件。”
“只要加满油，我们的服务全球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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