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每一台学习机，都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北坡厂，财务室。
验钞机已经烧坏了三台。
在那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堆满了全国各地汇来的汇款单和现金。
小博士学习机火了。火遍了大江南北。
家长们把它当成成才的希望，孩子们把它当成快乐的源泉。
林婉月拿着一张报表，手有些颤抖：
“苏厂长，上个月的净利润……两个亿。”
“这比咱们卖拖拉机、卖煤气罐加起来赚的都多！”
“电子产品……太暴利了。”
苏淮站在窗前，看着厂区里正在扩建的厂房，眼神深邃：
“暴利好啊。”
“林工，你知道这两个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能买得起一千吨高纯度航空铝。”
“意味着我们能养活那个吞金兽一样的昆仑挤压机。”
“意味着我们的云龙，能换上更轻、更硬的骨头。”
他转过身，指着那些钱：
“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到五号车间（新材料与结构车间）。”
“一分不留。”
……
下午，厂区接待室。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
他是安民县第一中学的张校长，一位在这个岗位上坚守了四十年的老教育工作者。
“苏淮！你个小兔崽子！”
张校长一见苏淮进来，拐杖就把地敲得震天响：
“你搞那个什么学习机，把孩子们的心都搞野了！”
“天天在那上上下下左右左右！作业也不写了！”
“你这是发不义之财！你这是在毁了国家的未来！”
苏淮没有反驳，只是恭敬地给老校长倒了一杯茶：
“张校长，您消消气。”
“您跟我来，我带您看样东西。”
……
苏淮把张校长带到了刚刚落成的北坡计算机培训中心。
这里摆放着五十台小博士学习机，连接着电视。
五十个孩子正坐在那里，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但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魂斗罗》，也不是《超级玛丽》。
屏幕上，是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BASIC语言程序设计】
还有的孩子正在练习五笔字型输入法。
屏幕上跳出的，是一个个方块字：【华夏】、【崛起】、【科技】、【强国】。
“这是……”
张校长愣住了。
苏淮指着那些专注的孩子，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校长，您觉得这是玩物丧志。”
“但在我眼里，这是数字长城的基石。”
“未来的战争，不是拼刺刀，而是拼键盘。”
“谁的计算机技术强，谁就能控制导弹，谁就能瘫痪敌人的电网，谁就能掌握制空权。”
“丑国人从小学就开始学编程了，我们的孩子如果现在不摸键盘，二十年后，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苏淮走到一个正在练习盲打的小女孩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屏幕上，小女孩打出了一行流利的英文，然后迅速翻译成了中文：
【知识就是力量。）】
苏淮转头看着眼眶湿润的张校长：
“我把游戏做进去，是为了让他们有兴趣摸键盘。”
“但我的最终目的，是让他们学会控制这个数字时代的武器。”
“校长，这每一台学习机里，都藏着一颗保护国家的种子。”
张校长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个塑料键盘。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对着苏淮深深鞠了一躬：
“苏厂长……是我老糊涂了。”
“你这不是在卖玩具，你这是在练兵啊！”
……
送走了张校长，苏淮立刻赶往了五号车间。
那里，另一场硬仗正在打响。
如果说泰山液压机是为了锻造关节。
那么这台刚刚组装完成的昆仑，就是为了制造骨骼。
【北坡—88型 15000吨卧式重型铝挤压机】
【代号：昆仑】
它横卧在车间里，像一条长达百米的钢铁巨龙。
它的任务，是将加热后的铝锂合金锭，像挤牙膏一样，从高强度的模具里挤出来，变成截面复杂、长度惊人的飞机大梁和机翼蒙皮壁板。
铝锂合金。
这是第三代战斗机的标志性材料。
加了锂的铝，比普通铝合金轻10%，刚度却提高了30%。
但它极难加工，只有万吨级以上的挤压机才能降服它。
“准备好了吗？”
苏淮戴上护目镜，问身边的林婉月。
林婉月手里紧紧攥着数据板：
“模具预热完毕！温度480度！”
“铝锂合金锭已入筒！”
“这块锭子价值五十万。要是挤废了，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苏淮看着那巨大的挤压筒：
“废不了！”
“这是用卖了一万台学习机的钱换来的材料！”
“哪怕是为了那些孩子的压岁钱，咱们也得把它挤成最硬的骨头！”
“启动！”
嗡！
昆仑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巨大的液压杆推动着挤压垫，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向前推进。
在模具的出口处。
一根银白色的、截面呈工字形的复杂型材，缓缓地、坚定地被吐了出来。
它在牵引机的拉动下，笔直地延伸，五米、十米、二十米……
那是云龙飞机的主大梁。
一根通体无缝、强度惊人的脊梁。
“出来了！出来了！”
老赵激动得直拍大腿：
“直！真直！像标枪一样！”
“有了这个，咱们的飞机哪怕做9G过载，翅膀也折不了！”
苏淮走上前，戴着隔热手套，轻轻抚摸着那根滚烫的金属骨骼。
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的脉搏。
从卖煤气罐，到卖学习机。
从被卡脖子，到自己造骨头。
这一路走来，全是野路子，全是泥腿子。
但这根骨头，是直的。
【宿主，有点感人啊。】
脑海里，翠花难得地没有穿奇装异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庄重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国徽：
【用娱乐养工业，用民用养军用。】
【你这招暗度陈仓，玩得比谁都溜。】
【恭喜你！达成成就：大国脊梁！】
【系统检测到你的工业基础已经补全了骨（材料）和脑（芯片）。】
【接下来，是不是该给你的巨人装上一双能够看穿迷雾的火眼金睛了？】
【比如有源相控阵雷达的农业版？】
苏淮看着那根延伸向远方的铝锂合金大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火眼金睛？”
“当然要搞。”
“听说咱们县里的广播站，最近信号不太好？”
“咱们是不是该帮他们升级一下天线了？”
……
当晚，北坡厂广播站。
全厂的高音喇叭里，播放着那首激昂的《歌唱祖国》。
孩子们在家里用小博士敲打着代码。
工人们在车间里抚摸着刚挤出来的飞机大梁。
苏淮站在办公室的地图前，将一枚红色的旗帜，重重地插在了平流层的位置上。
“爱国，不光是喊口号。”
苏淮喃喃自语：
“爱国，就是让敌人有的，我们都有。”
“敌人没有的，我们也有。”
“而且我们卖得比他们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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