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供不应求
省城，工业展览馆。
这是一场全省规模最大的工业成果展。
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各大国营厂、乡镇企业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纺织厂展示着的确良花布，搪瓷厂摆着印着鸳鸯的大脸盆，自行车厂把崭新的二八大杠擦得锃亮。
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
直到——北坡厂的车队来了。
轰隆隆！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原本拥挤的展馆门口，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分开，所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正缓缓驶入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涂着鲜艳果绿色的、履带式怪兽。
它的底盘宽大厚重（五对负重轮），车身棱角分明（倾斜装甲）。
最恐怖的是，在它的车头前方，挂着一个宽达四米的、巨大的、银光闪闪的滚筒式收割机头。
一排排锋利的锯齿状刀片。
【北坡—85型履带式联合收割/运输作业车】
车身上用红漆喷着这样一行大字。
紧跟在后面的，是那辆背着巨大铁箱子的履带式化肥撒布车。
最后面，是一辆架着双联装保温杯的皮卡，上面写着森林防火巡查车。
这支车队一停在展位上，整个展馆的气场瞬间变了。
隔壁卖缝纫机的厂长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这……这是来参展的？这是来拆迁的吧？”
……
北坡厂展位。
苏淮穿着笔挺的西装（虽然有点不合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挂着参展商的牌子。
林婉月穿着职业装，站在他旁边，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苏厂长……”
林婉月压低声音，
“你确定那个收割机头……真的能收麦子？”
“那可是我用锰钢废料做的刀片，转速每分钟3000转！麦子碰到它就成粉了！”
苏淮自信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成粉好啊！直接做成面粉！省得磨了！”
“再说了，那个刀头，本来也不是为了收麦子设计的……”
【确实。】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车展模特的清凉装扮，趴在那个巨大的收割机刀轮上：
【宿主，这玩意儿要是开进战场，那就是真实的绞肉机。】
【什么铁丝网、灌木丛、乃至敌人的步兵方阵推过去就是一条平路。】
【这造型，太赛博了！太暴力了！我喜欢！】
……
上午十点，重头戏来了。
陈国邦陪同着一行特殊的客人走进了展馆。
这群人肤色各异，有戴着头巾的中东人，有穿着军装的黑人，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拉美人。
他们是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武官考察团。
原本，他们对这些脸盆、布料并不感兴趣，走马观花，一脸无聊。
直到他们转过弯，看到了北坡厂那个巨大的绿色展位。
“我的天呐！”
一个身材高大、戴着贝雷帽的非洲军官（来自某战乱频繁的国家）惊呼一声，大步冲了过来。
他无视了那些写着助农的标语，直接扑到了那辆履带收割机面前，伸手抚摸着那厚实的装甲钢板，又看了看那个狰狞的旋转刀轮。
他转过头，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手势问苏淮：
“这……是坦克？”
苏淮赶紧摇手，一脸严肃：
“不！不是坦克！这位将军，这是收割机！为了大农场开荒用的！”
“收割机？”
那军官指着那个能把人搅碎的刀轮，眼神犀利：
“收割什么？树木？还是叛军？”
苏淮嘿嘿一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
“收割障碍物。”
“朋友，想象一下，在茂密的丛林里。”
“那些讨厌的高草、灌木，还有躲在草丛里的害虫。”
“你开着这个。嗡！一切都消失了！道路瞬间就通畅了！”
军官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灯泡一样。
他的国家正如苏淮所说，丛林密布，反政府武装躲在草丛里打冷枪，正规军根本进不去。
坦克？太贵，而且容易被埋伏。
但这个……
皮糙肉厚，前面还有个无敌的开路刀轮！
这简直就是为丛林扫荡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价格？多少钱？”
军官问出了关键问题。
苏淮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美金。”
“买十辆，送一架那种能看电视的小飞机！”
“五十万？！”
军官震惊了。
在国际市场上，一辆正经的步战车至少要一百万起步！这玩意儿只要一半的价格？而且还送那个高科技飞机？
“成交！”
军官重重地拍了拍苏淮的肩膀，差点把苏淮拍散架，豪爽地说道：
“我要二十辆！但是……有个要求。”
“把它涂成黑色。”
“这个绿色太和平了，吓不住人。”
……
搞定了非洲客户，苏淮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陈国邦又领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中东人走了过来。
看那一身贵气，显然也是个大户。
他盯着那辆背着大铁箱子的化肥撒布车（火箭炮）。
“这个箱子……”
大户指了指那个模块化发射箱，通过翻译问道，“能装多少化肥？”
苏淮立马切换频道，一本正经地介绍：
“这是高效化肥撒布箱！”
“一个箱子，二十根管子！”
“投送距离十公里！”
“覆盖面积大概能覆盖一个村庄那么大。”
大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种懂的都懂的微笑，摸了摸胡子：
“一个村庄的覆盖面积？很好。我们那边的庄稼地，有时候确实需要……深度施肥。”
他指了指旁边的展板，上面画着各种不同颜色的煤气罐：
“这些肥料，有什么区别？”
苏淮如数家珍：
“橘红色的，是普通肥料（高爆弹），用来松土。”
“银灰色的，是高温消毒肥料（温压弹），用来杀虫、杀菌。”
“还有这种带摄像头的……”
苏淮指了指那个智能煤气罐，“这是精准滴灌肥料，专门给那种最顽固的钉子户庄稼施肥！”
大户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指了指那辆车，语气淡然却豪横：
“这辆车，我要了。”
“另外，再给我配一百箱那个高温消毒肥料。”
“全部打包。现在就要。”
……
一天下来。
北坡厂的展位成了全场最火爆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们的产品多先进，而是因为他们的产品太实在了。
每一个来参观的第三世界武官，都能在这里找到解决他们痛点的农具。
傍晚闭馆时。
林婉月拿着一叠厚厚的意向订单，手都在抖，声音有些飘忽：
“苏厂长……你掐我一下。”
“这上面的金额……统计出来是……五千万美金？”
“咱们卖的不是拖拉机吗？怎么比卖金子还赚钱？”
苏淮瘫坐在椅子上，解开领带，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林工，这你就不懂了。”
“在和平年代，金子最贵。”
“但在乱世……”
苏淮拍了拍身后的那个冰冷的钢铁巨兽：
“能保命的农具，才是硬通货。”
【叮！】
翠花突然弹窗，这次她换上了一身财神爷的红袍，手里捧着个大元宝：
【宿主，恭喜发财！】
【检测到巨额资金流入！北坡厂已具备产业升级条件！】
【解锁新科技树：【喷气动力学（入门）】！】
【看来，光在地上跑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咱们是不是该考虑造一架真正的农用喷气机了？】
【比如把那个强—5攻击机的图纸魔改一下？】
苏淮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喷气机？
强—5？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
但他喜欢。
“先别急着上天。”
苏淮站起身，看着展馆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有了这笔钱，先把咱们的北坡工业城盖起来。”
“还有……”
他想起之前答应过林婉月和工人们的事：
“这次回去，先把大家的彩电、冰箱、洗衣机，全都给配齐了！”
“我要让北坡厂的工人，过上全省最让人眼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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