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暗杀神器
深夜，北坡厂，二号车间（特种化工与电池实验室）。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只有微弱的通风扇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的酸味。
苏淮戴着防毒面具，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片银白色的金属薄片，金属锂。
在他面前的玻璃槽里，翻滚着一种清澈却致命的液体，亚硫酰氯。
“林工，记录数据。”
苏淮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
“正极：碳棒。负极：金属锂。电解液：亚硫酰氯。”
“这叫锂—亚硫酰氯电池。”
林婉月同样戴着面具，护目镜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苏厂长，金属锂太活泼了！这玩意儿遇到水就炸！你确定能做电池？”
“而且这电压单体3.6伏？比现在的干电池高了一倍多？能量密度是铅酸电池的十倍？”
苏淮把电极插入槽中，看着万用表上瞬间跳动的数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错！这就是我们要的一次性心脏。”
“它不可充电，寿命只有一次。”
“但这一次，足够它释放出惊人的能量，支撑我们的小鸟飞得更远、更久……而且，静悄悄。”
【皮卡皮卡！】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黄色的皮卡丘玩偶服，两只红脸蛋闪着电火花，飘在电池槽上方：
【宿主，这可是好东西！】
【能量密度高达600Wh/kg！在1985年，这就是黑科技！】
【最关键的是，它低温性能极好！哪怕是在零下40度的东北，或者是几千米的高空，它依然电力十足！】
【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旦短路或破损，它本身就是一枚燃烧弹。不过这对咱们来说，好像是优点？】
苏淮点点头。
对于自杀式无人机（巡飞弹）来说，电池炸了正好帮着点火，简直是完美。
……
三天后，第一枚电动巡飞弹原型机组装完成。
它不再是那种用煤气罐改装的笨重家伙。
而是一个全新的设计。
三角形的机翼（木制蒙皮），流线型的机身（玻璃钢），尾部推着一个螺旋桨。
但最诡异的是，它没有排气管。
因为它用的是高功率直流无刷电机，动力源正是那组昂贵的锂电池组。
“这玩意儿……能飞多远？”
周博文看着这个像大号航模一样的飞机，有点不敢相信。
苏淮拍了拍机翼：
“理论航程500公里。”
“滞空时间4小时。”
“而且……”
苏淮神秘一笑，“它是哑巴。”
……
后山靶场，静音测试。
为了测试这架飞机的隐蔽性，苏淮特意把大黑狗牵了过来。
大黑的耳朵最灵，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见。
“起飞！”
滋——
没有燃油机的轰鸣，只有电机轻微的电流声和螺旋桨切风的呼呼声。
这架代号为蒲公英—1号的巡飞弹，轻盈地滑跑了几米，便像一片叶子一样升空了。
它飞到三百米高度，开始在靶场上空盘旋。
地面上。
大黑狗正趴在雪地上啃骨头。
它竖起耳朵听了听，除了风声，啥也没听见。
它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除了一只大鸟在飞，并没有那个可怕的突突突的声音。
于是，大黑放心地继续啃骨头。
“看见没？”
苏淮指着毫无反应的大黑：
“连狗都听不见！”
“如果是燃油机，大黑早就吓跑了。”
“在战场上，这就是死神的脚步。当你听见它的时候，它已经撞在你脑门上了！”
周博文看着天空中那个安静盘旋的幽灵，背脊发凉：
“厂长，这东西太阴了。”
“飞得慢，雷达不容易发现（多普勒效应不明显）；没声音，耳朵听不见；没热源（电机发热小），红外导弹锁不住……”
“这简直就是暗杀神器啊！”
苏淮摇摇头，纠正道：
“不，这叫北坡—86型农用静音巡查机。”
“主要用于：观察野生动物，不惊扰它们；或者夜间看护果园，不吵醒邻居。”
“当然，如果在看护果园的时候，发现有野猪（坦克）在拱白菜……”
“它也可以一头扎下去，用自带的5公斤高爆战斗部，给野猪来个透心凉。”
……
测试结束，回收，其实就是摔在雪堆里。
苏淮捡起那架除了螺旋桨断了、其他完好无损的无人机，心情大好。
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之前的电视制导技术。
一种全新的战术诞生了——蜂群巡飞。
一辆卡车可以装几十架，飞出去就在敌人头顶上转悠。
发现目标？撞！
没发现目标？接着转！转到没电了再撞！
……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了。
林婉月正在帮苏淮整理桌上乱七八糟的图纸。
看到苏淮进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饭盒：
“食堂刚烤的红薯，还热着。”
“我看你刚才在外面冻得够呛，赶紧吃了。”
苏淮接过红薯，掰开，一股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黄灿灿的瓤，流着糖油。
“真甜。”
苏淮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
“林工，你也吃。”
林婉月摇摇头：“我吃过了。对了，有个事儿。”
她指了指桌角的一份文件：
“省里要举办全省工业创新成果展。”
“陈国邦主任特意打来电话，点名让咱们北坡厂参加。”
“而且他说这次展览会有很多特殊的客人来参观。”
“他让你把家里那些好东西，都拉出来遛遛。”
苏淮眼睛一亮。
展销会？
那可是咱们的老本行啊！
上次广交会只是个摆地摊的，这次是主场作战，必须得整点排面！
“去！必须去！”
苏淮三两口吃完红薯，抹了抹嘴：
“不仅要去，还要搞个大新闻！”
“老赵！老赵呢？”
老赵推门进来：“厂长，我在。”
“通知下去！”
“把咱们的和平捍卫者（绿蛤蟆步战车）、沙暴（煤气罐火箭炮）、还有这个蒲公英（静音巡飞弹），全都给我擦得锃亮！”
“另外……”
苏淮看了一眼林婉月，突然有了个主意：
“林工，你不是觉得咱们的产品太暴力、太不农机了吗？”
“这次展览，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给这些大家伙……设计一套全套农业附件！”
林婉月一愣：“什么附件？”
苏淮比划道：
“比如，给步战车前面装个收割机头！”
“给火箭炮装个撒水喷头！”
“给无人机挂个农药桶！”
“咱们要让那些武官们看看，咱们是正经的耕战一体！”
“平时种地，战时……哼哼，那就看谁敢踩咱们的庄稼了！”
【噗——】
翠花在脑海里喷了一口虚拟饮料：
【宿主，你是魔鬼吗？】
【步战车改收割机？你这是要收割麦子，还是要收割人头啊？】
苏淮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管他收割什么。”
“反正，这次省城之行，咱们北坡厂，要彻底出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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