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温压弹，净化一切
清晨，北坡厂食堂后厨。
老孙头正准备发面蒸馒头，结果一掀开面缸盖子，傻眼了。
“哎？我昨天刚领的两袋富强粉呢？”
“那可是精面啊！谁给我偷了？”
老孙头气得拿着擀面杖冲进车间找苏淮评理：
“厂长！遭贼了！食堂的面粉丢了！”
苏淮正戴着口罩，在一口大缸前奋力搅拌着什么，闻言抬起头，脸上沾了一块白白的东西：
“孙叔，别喊了。面粉在我这儿呢。”
老孙头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口大缸里，装满了一种银灰色的、粘稠的、像浆糊一样的东西。
那是面粉混合了铝粉、硝酸异丙酯（一种助燃剂，也是发胶厂搞来的下脚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油料。
“厂长……你这是……”
老孙头咽了口唾沫，“你要炸油条？但这颜色不对啊，看着像水泥？”
苏淮擦了擦汗，嘿嘿一笑：
“孙叔，这叫高能金属面糊。”
“这玩意儿炸出来的油条，那可是能把一座山都给吃进去的。”
【……】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中华小当家的厨师服，胳膊上绑着特级厨师的徽章，正飘在大缸上方，一脸严肃地看着火候：
【宿主，搅拌速度太慢了！】
【必须让铝粉和氧化剂充分乳化！否则形成的云雾不够均匀！】
【还有，面粉的作用是作为固体燃料骨架，你加多了！再加点铝粉！】
【记住！这可是温压炸药的雏形！虽然咱们用的是土法配方，但原理是相通的！】
苏淮一边听着指挥，一边忽悠老孙头：
“叔，这面粉没白用。等这批货卖出去，我赔你十车最好的白面！让你以后蒸馒头都用牛奶和面！”
……
二号车间，组装现场。
王二愣子看着那些灌装好的银色面糊，手有点抖。
作为爆破鬼才，他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危险。
“厂长，这玩意儿咋引爆啊？”
王二愣子指着那个装满面糊的薄皮铁罐子，“这里面又没炸药，全是浆糊，点个火能着吗？”
苏淮拿出一根这根像大号杀虫剂喷雾罐一样的弹头，解释道：
“这叫云爆弹，也叫燃料空气炸药。”
“它的杀招分两步。”
苏淮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步，中间这根小炸药管先炸，把这些面糊炸散，变成一大团云雾，充满整个空间。”
“这时候，还没完。”
“第二步，零点几秒后，二次引信启动，把这团云雾点燃！”
苏淮做了个蓬的手势：
“你想想，那是几十公斤的铝粉和燃料混合着空气同时燃烧！那瞬间的高温、高压，还有燃烧后瞬间抽干氧气产生的真空……”
“躲在洞里的人，就算没被烧死，也会因为肺部空气被抽干，瞬间憋死！”
王二愣子听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这就有点太阴间了。
这比直接炸死还难受啊！
林婉月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苏淮，眼神复杂：
“苏厂长，这武器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如果是为了消毒，这……”
苏淮收起笑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变得低沉：
“林工，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萨利姆面对的那些碉堡，如果不用这玩意儿，就得拿人命去填。”
“再说了……”
苏淮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奸商的表情：
“谁说这是武器了？”
“这叫北坡牌超高温全方位除菌消毒弹！”
“你想啊，养鸡场要是闹了鸡瘟，细菌躲在墙缝里咋办？普通的喷雾不管用啊！”
“用咱们这个！一发过去！高温两千度！瞬间真空！啥细菌能活下来？连细菌的祖宗十八代都成灰了！”
“这就叫——彻底净化！”
林婉月：“……”
翠花：【逻辑闭环，无法反驳。】
……
下午，后山，废弃防空洞。
为了测试这枚消毒弹的威力，苏淮特意找了这个当年备战备荒留下的废弃山洞。
洞口不大，但里面很深，大概有五十多米，曲里拐弯的。
“目标：山洞深处。”
“模拟对象：那个洞里的蝙蝠和老鼠。”
苏淮把这枚粗大的火箭弹装填进发射筒。
因为弹头太重，这根火箭筒的前端显得头重脚轻，像个大铁锤。
“所有人！退后五百米！找掩体！”
苏淮这回不敢托大，自己也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发射！”
嗤！
火箭弹拖着尾烟，一头扎进了黑黝黝的山洞口。
一秒……两秒……
没有立刻传来爆炸声。
因为弹头进入洞穴后，需要先撞击、散布云雾。
就在大家以为哑火的时候。
轰！
那不是一声脆响，而是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就像是大地深处有一头怪兽打了个嗝。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呼！
一道刺眼的橘红色火龙，猛地从狭小的洞口喷涌而出，足足喷了有二十多米远！
那火龙里夹杂着黑烟、碎石，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热浪。
更可怕的是，火龙喷完之后，洞口居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回吸力。
地上的积雪、枯草，甚至轻一点的石子，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吸进了洞里！
那是真空效应！
里面的氧气在一瞬间被烧光了，大气压正在疯狂倒灌！
“我的妈呀……”
王二愣子趴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个像呼吸一样吞吐火舌的山洞，牙齿打颤：
“这……这是地狱吧？”
苏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洞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面粉加铝粉的配方，成了。”
……
十分钟后，全副武装的苏淮带着人进洞查看效果。
还没进洞，就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不是火药味，而是一种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走进洞里，手电筒的光柱划过岩壁。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潮湿、长满青苔的岩壁，现在变得干燥、焦黑，甚至有的地方石头都酥了。
地面上，几只来不及逃跑的老鼠，此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却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干尸。
它们没有外伤，但身体瘪瘪的，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
而在洞穴的最深处，原本挂满蝙蝠的顶棚，现在空空如也。
地上落了一层黑灰。
【效果评估：】
翠花换上了一身法医的白大褂，飘在半空：
【超压致死半径：全洞覆盖。】
【热杀伤半径：全洞覆盖。】
【窒息区：全洞覆盖。】
【结论：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在这种环境下存活。消毒率：100%。】
苏淮走出山洞，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
“林工，记录一下。”
“消毒弹测试成功。”
“给萨利姆发电报，告诉他：不管是害虫还是细菌，只要躲在洞里，哪怕那是老鼠洞，咱们也能给他清零！”
“另外……”
苏淮看了一眼那个依然冒着热气的洞口，又补充了一句：
“报价单改一下。”
“这玩意儿技术含量高，原料贵，加上危险系数大……”
“两万美金一发！概不还价！”
老赵在旁边小声嘀咕：
“厂长，两万美金……能买多少面粉啊？够咱们厂吃一百年了吧？”
苏淮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赵叔，咱们卖的不是面粉。”
“咱们卖的是让世界更干净的服务。”
……
当晚，北坡厂的夜空格外明亮。
苏淮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部电话是张大炮特意让人拉的军线，平时很少响。
苏淮接起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威严，却带着一丝急切的陌生声音：
“我是北方工业集团的代表，我叫陈国邦。”
“苏淮同志，听说……你们厂搞出了一种能转弯消毒的特殊设备？”
“明天上午，我会带一个考察团过去。”
“请做好准备，这次来的……不仅有咱们自己人，还有一位你也认识的老朋友。”
苏淮一愣：“老朋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那位萨利姆王子他亲自来了。”
“而且，他是带着一张空白支票来的。”
苏淮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慢慢上扬。
北方工业。
国家队，终于下场了。
而那个中东土豪，看来是彻底被这土味军工给征服了。
【宿主，准备好迎接大场面了吗？】
翠花换上了一身晚礼服，站在虚拟的红毯上：
【明天，北坡厂将不再是一个乡镇小作坊。】
【我们要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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