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香囊
五空没想到她的反映这么奇特，低头看了眼图纸，他再扯扯胡子，为难的开口：“本是凤命不差，只是一年半之前前，轸宿突然南移，凤尾火起，将周围星云吞噬殆尽，命格……嗯，就转了。”
“轰——”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正好是她重生的时候。
谢莫言脚下站立不稳，跌坐在了硬邦邦的凳子上，命格之事，她之前以为是子虚乌有，可现在，此等诡异之事让她不得不信。
命格已换，这一世的结局究竟如何，而自己的所作所为又能改变些什么？
五空以为谢莫言是伤心自己的凤命跑没了，遂摸了摸胡子，摇头晃脑的和声劝解道，“命格难以揣测，日月星辰自有其变化规律，与之照应的命格也不会一成不变，丫头，事在人为。”
竹室内寂静无声，红泥炉子上煨的水沸了，咕嘟咕嘟的直往外冒。落到木炭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谢莫言犹豫了片刻，抬头看向五空道，“敢问大师，一个人的结局若已经注定，那么她做的再多是不是都没用了？”
五空睁开眼睛，目光已经满是悲悯，“老衲不知，只是结局既然已经注定，不妨放手随意去折腾，左不过最坏也是那样了。”
那样的眼睛太过透亮，那样的目光太过怜悯，谢莫言觉的自己的一切被看穿了，于是低头，避开。
“人一生中会有无数个选择，而所谓结局，不过是所有选择的累积叠加，怨不得旁人，总归是，因果循环皆有定则。”五空意味深长。
谢莫言心下一惊，五空句句皆有所指，莫非，他知道自己的事情？
谢莫言不动声色的抬起头，道，“大师没有发现我有不同于常人之处吗？”
“自是有的。”谢莫言捏住了袖口。
“老衲打心眼里说，施主花容月貌，乃平生仅见。”五空啧啧称奇。
“……”
谢莫言皮笑肉不笑，“大师谬赞。”
看来，是不想说啊。谢莫言叹了口气，不说也好，她可不想前世被毒死，今生被早早烧死。
“与大师今日一谈，小女茅塞顿开，是自己庸人自扰了。”谢莫言道谢道的情真意切，总是他的一片好心。
“阿弥陀佛……”
谢莫言深躬一礼，欲告辞离去。
“施主且慢。”
谢莫言疑惑的转过身来，“大师还有何见教？”
五空从身后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闸子递过来，“与施主有缘，还请收下，万勿遗失，来日或许用的到。”
“多谢大师。”谢莫言爽朗一笑，痛快的去接了，不妨五空却忽然捏住了盒子的一角不放。
“大师舍不得了？”谢莫言俏皮的眨眨眼。
“凤命也好，朱雀命格也罢，总不是池中之物。施主如今心结已解，必定一飞冲天直上云霄。而朱雀守护一方，安能渡众生，怒可毁天地，无论何时，还请施主能心怀黎民，心怀天下。”
五空放开匣子，背过身去，“老衲言尽于此，施主请回。”
“大师高看我了，您若是……是因为我的身份才这么说的，那可就说岔了。”
我不会留在这里太久的。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的躲起来，过最简单的生活。”谢莫言笑了笑。
“树欲静而风不止，施主，老衲说了一切因缘际会，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您亲手种下了因，这果……也合该你亲手去接，阿弥陀佛。”
这个大师一会子正经，一会子又不正经的，谢莫言只当他又在讲笑话，遂收了匣子，径直出去了。
等关门声传来，五空转过来，盯着谢莫言坐过的蒲团，双手合十，深深的叹了口气，“阿弥陀佛。”
谢莫言推开沉重的大门，梅儿还在原位置站着，听见门响，梅儿抬头含笑地看着她，谢莫言也笑了。
回去的路上，梅儿饶有兴致的把玩着五空给的那个小闸子，谢莫言让打开看看，她眨巴着眼睛说道，“不太好吧。”
谢莫言斜瞪了她一眼，“开吧，我也没看呢。”
俩人凑在一起，头对着头想看看匣子里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略显陈旧的白色丝绒内衬上，摆放了一个红色的香囊，味道香过头了，有些呛人，上面刺了一个粗糙的“福”字，半点花纹也没有，穗子上坠的珠子看着也廉价的很。
谢莫言狐疑道，“这怎么瞧着像寺里给的回礼，还是最次的那种。”
梅儿明显还不死心，她试图拆开，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结果拽了半天也拽不开，只得做罢了。
“算了，那人本来时阴时阳的，估计就是个普通香囊。”
这样的东西别说谢莫言，就是谢府里最低等的丫鬟也不屑用的，谢莫言想扔出去，到了，想起五空的话又犹豫了，一念之差重又扔到匣子里。
梅儿看她眼神颇有一丝丝的嫌弃，“大小姐，您连这种东西都收啊。”
谢莫言想起五空说的话，忙又拉过梅儿问道，“怎么回事儿，顾恒不是说要为我母亲祈福跪经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又算起命格来了，那上古棋谱又是怎么回事？”
顾恒遣了南风来的，南风又请了梅儿代为转述，弄的谢莫言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梅儿“唔”了一声，“听南风说，是五空大师先找上的世子爷，他非说与世子爷有缘，死赖着不肯走，给他银子，他也不收，后来更是对着世子爷说，世子爷会有亲人被邪祟所扰郁郁寡欢，长此以往恐会有损福泽，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世子爷气的险些将他打了一顿。“
“不过，奴婢找人查了这个五空大师的底细，没有问题，否则奴婢也不敢让大小姐单独去见她。”
谢莫言嗤笑一声，有些不可思议，“顾恒居然会信这种鬼话。”
梅儿无奈，“世子爷许是关心则乱罢，若是胡诌的自然是好，可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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