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宴席
谢莫言讪讪一笑，装傻卖痴道，“殿下，您就别难为臣女了，这等族中秘密，臣女怎么可能知道呢。”
晋阳长公主不咸不淡的扫了谢莫言一眼，被她那过于沉静的眸子一盯，谢莫言后背汗毛倒竖，不由坐直了，改了话又重新回了一次。
“论年龄，论身份，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二叔父的嫡女谢莫璃，最为合适了。”
晋阳长公主点点头，道，“人也机灵，不错，本宫很喜欢。”
谢莫言干笑了两声，你能喜欢就是怪事了。
“陆陆续续的，王，谢，崔，郑四家的女郎都选出来了，就看这四位中，最后是哪位能入主清宁宫了。”
晋阳长公主望向窗外，目光忽而变的热切微妙起来。
“想必，那个时候，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的热闹。”
晋阳长公主满足的谓叹了一声，似乎是有千般喜悦，万般期待，见了她的这副样子，成功的让谢莫言头皮一阵酥麻，只想往后余生，都离她能越远越好。
“是，殿下所言极是，有些人跳的再厉害，也逃不开殿下的法眼去。”
谢莫言闭着眼睛恭维了她几句，迟疑着，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告辞，“那殿下，您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急什么，陪本宫再聊几句。”
晋阳长公主难得开口，直接叫谢莫言留下来陪她。
“是，臣女遵旨。”
谢莫言只好放下已经抬起了一半的小腿，继续坐下来陪这位喜怒无常的晋阳长公主闲话，同时，尽职尽责的充当逗乐子的工具人。
“谢莫言，你母亲的往事，你确定要知道吗？”
沉默了许久，晋阳长公主忽然开口，却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谢莫言一头雾水，不然呢，殿下，我这给您又当跑腿的，又当细作，还要负责给您烹茶插花，甚至还要吹拉弹唱，各种陪着小意殷勤的讨好您，您以为我图什么？
“回殿下的话，臣女要知道的。”
谢莫言这次没有再多加措辞修饰，直接开门见山的张口说道，语气之坚定，态度之强硬，让晋阳长公主都为之侧目。
“哪怕真相再不堪？再无趣？带给你的只有千倍万倍的痛苦？你也要选择知道吗。”
晋阳长公主认真的盯着谢莫言。
谢莫言依旧是不假思索的答道，“是。”
晋阳长公主见谢莫言连半刻的犹豫都没有，便知道了自己劝不动，劝了也是白劝，索性也就抛开不理会了，左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反正于情于理，她自己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跪安罢。”
晋阳长公主阖上眼帘，假寐养神。
谢莫言撇撇嘴，小心的拉起了长长的裙摆，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殿下早些休息，臣女先行告退了。”
晋阳长公主没有吭声，当然了，谢莫言也从来没有敢妄想过，能让她纡尊降贵，开尊口说上一句，“好，本宫知道了，谢大小姐快回罢，小心看路啊。”
诚然，要是晋阳长公主哪天若是真的这么说了，谢莫言恐怕会浑身不得劲儿，直觉着晋阳长公主给她备了三尺白绫，一杯毒酒，就摆在锦绣阁里，等她回去选了。
“对了，谢莫言。”
谢莫言正胡思乱想着往出走，晋阳长公主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冷不丁，谢莫言被吓的心肝儿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刚才胡思乱想，不小心说出口，惊动了晋阳长公主。
“殿下，您还有何吩咐？”谢莫言屏气凝神，忐忑的等着接晋阳长公主的下文。
晋阳长公主躺在软榻上休憩，前后五六个心灵手巧的美婢给她垂肩按摩，好不惬意，晋阳长公主照样闭着眼睛，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谢莫言等了半刻，晋阳长公主才懒懒的开口说道。
“没什么，顾恒给本宫的战报上多了两句话，本宫忽然想起来了，就转告你一声。”
谢莫言含糊的应了两声，一时琢磨不明白这位主儿又是再闹哪一出。
“顾恒说，他爱吃清淡的，尤厌重油重盐之物，谢大小姐，听明白了吗？记下来了没？”
“臣女记下了，臣女明白了。”
谢莫言骤然间窘迫不已，连耳垂上都起了一层薄红，这个顾恒又在搞什么名堂，犯病了吗，还是一天日理万机，把人给忙傻了，回信回错位置，给自己的信竟然回到给晋阳长公主的战报上去了？
晋阳长公主极轻的笑了一声，“回去罢，明日可不要错过了时辰，本宫过时不候。”
“是，臣女务必准时前来。”谢莫言敛衽一礼，匆忙逃也似的退下了。
晚间，大魏军营里生起了一片盛大的篝火，凡是目之所及，官兵无不醉醺醺的抱着酒坛子，到处耍酒疯。
军中没有禁酒的规矩，可是顾恒禁酒，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喝上这一口，让人魂牵梦绕的美酒了，今夜，顾恒高兴，大赦三军，他们自然是喜不自胜，纷纷趁着这个机会牛饮起来，有人都喝到走不动道了，还要抱着酒坛子，坚持往嘴里猛灌。
中军大帐，也是灯火通明，亮的恍若白昼。
“来，末将等——再敬世子一杯！”
络腮胡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明显是已经喝大了。
“末将敬世子将军额头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呵呵，不与我们这些大老粗一般见识，呵呵，来，敬世子！”
顾恒很给面子的满斟一盏，“顾恒敬诸位，等来日班师回朝，顾恒定然如是上报朝廷，再为诸位将军一一请功。”
顾恒率先饮尽了杯中烈酒，底下一片叫好声，“好，世子好酒量，末将也干了。”
陈初七扶着桌子站起来，单膝跪地，“末将之前昏了头，做了许多混账事儿，多谢世子费心赐教，还给了末将洗心革面，从头再来的机会。”
顾恒虚扶了陈初七一把，“陈将军免礼，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本世子向来不问前尘，只看将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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