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玉璧

两人刚跨出垂花门，迎面就撞上了谢莫璃，谢莫璃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见过大姐夫。”

这是什么称呼，顾恒听的纳闷，“你是？”

谢莫璃甜甜一笑，露出了浅浅的两个梨涡，古灵精怪的紧，“我叫谢莫璃，行六，大姐姐唤我璃儿，您也可以这么唤我。”

南风差点儿没憋住，当场笑出声来。

顾恒蹙眉，“璃儿？”

“是，琉璃的璃。”谢莫璃笑的灿烂无比，浑身上下都写着高兴，“璃儿一直想来给您请安，可巧今儿碰上了。”

“请安？”顾恒愈加疑惑了，对着半大点的孩子，还是谢莫璃这种长的玉雪可爱，嘴还甜的小姑娘，人的脾气总是会格外好一些。

顾恒也不例外，“你……有事吗？”

谢莫璃想了想，往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敛衽一礼，“那日是您救了大姐姐，璃儿应该当面致谢的。”

顾恒道，“救你姐姐是我的本分，勿需你道谢。”

谢莫璃摇头，认认真真的说道，“大姐姐是因为我才身陷险境的，您是大姐姐未来的夫婿，我应该致谢，也应该向您道歉。”

顾恒轻笑一声，“小小年纪，歪理倒挺多的，和你大姐姐一个样儿。”

谢莫璃羞赫，捏着手里的帕子没话找话，“哎呀，大姐夫，您是从大姐姐院子里出来的吗？”顾恒点头，“是啊，她邀我去喝茶吃点心。”

谢莫璃顿时咽了咽口水，一脸馋相儿，“大姐姐做的点心最好吃了，可是她平日里都不怎么做的。”谢莫璃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大姐姐好生偏心。”

顾恒瞧着好笑，“那你快点过去罢，应该还有剩下的。”

谢莫璃匆匆行了一礼，朝着锦绣阁的方向，飞快的跑远了，几个丫鬟叫都叫不住。南风忍不住笑着说道，“怪不得谢大小姐喜欢她，果然是聪明伶俐，讨人喜欢的紧。”

顾恒想了想，“不是新得了一块玉璧吗，你等会儿给她送去。”南风笑容愈深，“若是二公子知道了您答应给他的玉璧，眨眼间就给了谢家六小姐，怕不得怄死。”

顾恒瞪他，“多话。”

谢莫言刚换了身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衫，正歪在榻上翻看堪舆图时，门口就传来了小丫鬟的通报声，六小姐到了。

谢莫言顿时头疼不已，四处打量，琢磨着能不能找个地方躲一躲。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谢莫璃清灵灵的声音隔着几道珠帘纱壁就传来了进来，“大姐姐，大姐姐，我刚刚来的时候碰到大姐夫了。”

谢莫言果断的抛下手里的书，拧身进了寝阁。

谢莫璃乐颠儿乐颠儿的进来，却没有看到谢莫言的影子，只有兰儿在打理书架，兰儿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给谢莫璃行礼请安。

谢莫言疑惑的瞧了一圈儿，“大姐姐呢，她不在吗？”

兰儿福了福身子，笑着说道，“六小姐来的不巧，大小姐刚刚出去了。”

谢莫言纳闷不已，“可是我方才见到大姐夫，他说他与大姐姐刚刚还一起喝茶来着。”

“哦，顾世子落了东西，大小姐去给他送过去了。”兰儿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开河，糊弄谢莫璃。

“那大姐姐做的点心呢，还有吗？”

兰儿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六小姐，顾世子吃剩的统共就那么一点儿，奴婢与梅儿分着吃完了。”

谢莫言闻言很是失望，兴冲冲的来了，又蔫哒哒的走了。

等谢莫璃走了大半天，谢莫言才从珠帘隔断后走了出来，兰儿笑呵呵的，“六小姐原是来讨点心的。”

谢莫言做了一早上的点心，揉面揉的手腕都酸了，也就顾不上谢莫璃高不高兴了，“等下次罢，短时间内我是不想再动手了。”

晚膳时分，谢莫璃来谢二夫人的屋子里蹭饭，偏巧谢莫舒和她娘兰姨娘也在，今儿的宴席散的早，兰姨娘便赶过来伺候晚膳。

“五姐姐好，兰姨娘也在啊。”

谢莫璃笑盈盈的和人打了招呼，兰姨娘连忙屈膝给谢莫璃请安。

“你怎么来了？”谢二夫人将手中盛着雪梨汤的瓷盅递给了一旁的兰姨娘，兰姨娘双手接了后，就定定的站在一旁，垂首屏息，安静的和门口的柱子似的。

“来母亲屋里讨饭吃，母亲小厨房的糯米鸡做的最好吃了。”

谢二夫人便扭头吩咐王嬷嬷去小厨房说一声，“糯米鸡得时候久些，才炖的好吃，你这着急忙慌的，也不早些说，就凑和着吃罢。”

谢莫璃应了两声，就一脸得意的和谢二夫人说话，“母亲，您猜我得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谢二夫人随意的搭了句话。

谢莫言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翡玉做的盒子，献宝似的捧到了谢二夫人面前，“母亲，璃儿年纪小，不大认识东西，您帮璃儿掌掌眼，这个到底是不是绿腰啊？”

谢二夫人十分惊讶的接过盒子，瞄了一眼后疑惑之色更浓，“是绿腰不假，你从哪里弄来的？”

绿腰取阴干的绿梅和着迦南香磨成细粉。桃花用鲜花，玫瑰用干花，百合用香水百合，荷花用鲜白荷花，以上四种鲜、干花用浸于麝香溶液中，麝香溶液宜淡，浸一夜，取出捣泥混入绿梅粉，用荷露调和，制成片状香片。

焚烧之际，香气清冽，香烟缭绕，经久不散。

谢莫舒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翡玉精心雕琢的盒子里，沁着汪汪的一抹碧色，色泽透亮，都快要漾出来似的，果然是绿腰。

谢莫璃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笑，她高兴够了，又伸手拽下来脖颈上挂着的红绳，一股脑儿的也塞到了谢二夫人的手里，绳子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绳子，系着的玉璧却是一点儿也不普通。

乳白色的玉璧足有手心那么大，触手生凉，放在手上却是轻飘飘的，一点儿也不累人，谢二夫人拿起玉璧，对着光一瞧，剔透的玉璧骤然间变的流光溢彩，就像是把星辰嵌进去了。

谢莫舒低低呼了一声，见众人都看过来了，脸上一红，“母亲恕罪，莫舒瞧着这玉璧好似是那传言中的九霄玉璧。”

谢二夫人赞许的点点头，温言夸奖道，“莫舒眼光真不错，此物正是九霄玉璧。”

谢莫璃眨巴着眼睛，急不可待的将玉璧拿回来，牢牢的握在了自己手里，“九霄玉璧？听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就着谢莫璃的手，谢莫舒忍不住再看了两眼，“传言中，九霄玉璧与炙阳玉璧是阴阳一对，炙阳玉璧属阳，璀璨逼人，堪比烈日；而九霄玉璧属阴，触手寒凉，能保万物不腐，两者俱是价值连城，可遇而不可求，六妹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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