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想念桑渝

手机还在不断收到消息，林雅欣的纠缠让他烦不胜烦，父母的离去似乎实在提醒他曾经做过的错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挑起公司的大梁。

他想桑渝了，一种强烈的、带着酸楚的怀念，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变卖资产得到的钱财的确够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但公司规模必须锐减，他与助理熬了几个通宵，对着人员名单和项目报表反复权衡，最终拟定了一份残酷的裁员名单。

几乎所有部门都裁了三分之一的，包括公司中高层，季墨临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名字，季墨临心中五味杂陈，但现实的冰冷让他别无选择。

裁员的消息并不突然，但新闻媒体还是在大肆报道，这下连慕临渊都知晓，季氏的规模缩水了近三分之一，运营成本也大幅下降。

据慕临渊了解，季墨临变卖家产，有不少现金流维持公司的经营。

“他要是真踏实运营公司，我也不针对他了。”慕临渊淡漠的说着，季氏是家族企业，发展至今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与此同时，季墨临彻底放下了曾经“季家大少”的身段和眼光，他不再只盯着那些高大上、利润丰厚却竞争激烈的大项目。

他搜寻任何可能带来现金流的合作机会，因为公司人员的减少，无论单子大小，利润厚薄，他都要亲自过问。

只要单子合法合规，能给公司带来收益，他都会去洽谈，去谈合作，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边角料业务，如今成了维系生存的救命稻草。

一开始，有些从来没见过季墨临的老板，会惊讶他们这样小的合作，都值得季墨临亲自出面，但后来大家逐渐习惯。

季墨临谈合作的事情在财经杂志上都有所报答，相反，没有人会嘲笑，反而有人佩服他从头开始的勇气。

对于外界的传来，季墨临变得不在意，他在公司上变得异常谨慎，每一个合同条款都反复推敲，每一笔支出都精打细算。

这种近乎卑微的务实，虽然艰难，却也让公司在风雨飘摇中，勉强找到了一丝微弱的平衡，暂时稳定了下来，季墨临真正意义上的能松口气。

等公司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后，季墨临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下意识地刷着手机社交平台，即便没有从前的规模，季墨临依旧有关注新闻的习惯。

突然，一条推送滑入眼帘——是关于一场小型公益音乐会的报道，配图中，桑渝坐在钢琴前，侧影优雅，眉眼专注于钢琴，舞台上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看了照片许久，季墨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桑渝的社交主页。

里面更新不多，偶尔是演出信息，偶尔是工作室的日常碎片，偶尔是一些关于音乐、生活的感悟，如同小溪流淌一样，宁静温和。

反观自己，他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焦头烂额的处境，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一条条地看着，像是透过这些零星的片段，窥探着那个他早已失去的世界，他之前的生活点滴也是如此。

离开他之后，桑渝似乎过得很好，完全没有季墨临预料的情况发生，她由内而外散发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季墨临想到最开始他的内心，他是不愿意离婚的。

酒精作用下发出的那条石沉大海的信息，此刻也重新浮现在脑海。为什么她不回？是没看到，还是……根本不屑于回复？

一种难以言述的情绪涌上季墨临心头，两人的过往如潮水般涌进他的大脑。

季墨临先是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了外面的助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去查一下，桑渝最近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助理有些迟疑，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挂断电话后，季墨临盯着手机屏幕上桑渝那张演奏照片看了许久，他手指无意识抚摸照片，像是感受她身上的光芒。

最终季墨临还是没能忍住，他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上一次联系，还停留在他那条醉酒后语无伦次的信息上。

他斟酌着用词，迟疑的敲击着：【桑渝，最近还好吗？上次发的信息，可能太晚了你没看到？你最近……怎么样？】

消息发送出去后，他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份等待回复的焦灼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桑渝刚结束一场小型的公益演出，为了帮助贫困山区孩子获得更多捐款，桑渝这场演出的所有收入都做公益。

她回到后台，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微微喘息着，虽然工作强度不比从前的少，但她觉得辛苦是有回报的。

卸妆间隙，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算回复慕临渊的消息，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自季墨临的新消息。

桑渝本不想在意，可好奇心作祟让他还是点开了消息。

点开内容，他语气里的那丝刻意营造的自然和若有似无的试探，与上次醉酒后的崩溃悔恨截然不同，她察觉到季墨临的变化，似乎比从前冷静理智了一些。

若是从前，心软的她或许还会斟酌着回复一二，毕竟两人曾经的回忆桑渝还没完全忘却。

但此刻，桑渝看着那条消息，内心平静无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他对她的伤害不是假的，桑渝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予，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锁屏，随手扔回随身携带的包里，化妆师继续给她卸妆，李姐不动声色的记下刚刚的事情。

“小渝，今天的活动行程差不多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给你安排下？”

李姐不仅是桑渝的演出安排的负责人，更像是她生活里的管家，桑渝摇摇头，眼里露出疲惫：“不了吧，今天也累了，都回去休息。”

“好，我让人送你回去。”李姐一边安排，一边掏出手机把情况告知慕临渊。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7331/1111091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