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出国
被父亲数落一通后，季墨临脸色还是没有悔意。
季父痛心疾首，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担当、只会怨天尤人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心寒：“你现在自己眼瞎，选错了人，却把责任推到我和你母亲身上，你什么时候真正听过我们的？”
从小到大，季墨临总是在叛逆期，他觉得他比父母更有想法、更有经验，甚至一开始接手公司的时候，他都没有采纳父亲的建议。
哪怕他的办法一开始见效很快，最后又不可忽视的副作用，最后是父亲替他收拾残局，季墨临都觉得他没错。
在多年情绪的累计下，季父的盛怒达到顶峰，积攒已久的失望彻底爆发，季父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宣布：
“好！好得很！既然你觉得我们管得多，碍了你的眼，那我们走！我跟你妈今天就订机票出国！以后我们不用你赡养，你也别再指望我们再管你任何事！是死是活，你自己扛着！”
季母一听，拉了季父一把，这件事他们前段时间的确商量过，但季母放不下季墨临，不愿意走。
季墨临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父亲话语里的决绝，只当那是被自己顶撞后的气话，更何况母亲怎么可能丢下他。
他梗着脖子，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和伪装出来的无所谓，冷哼一声：“走就走！谁稀罕你们管！”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旁边季母的心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本以为儿子和她一样，是有不舍的，可他竟然没有半分。
原本还想劝和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伤心和失望，她看着暴怒的丈夫和冥顽不灵的儿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流着泪，默默转身。
季父都因为季墨临的话愣了一秒，紧接着他扭头看着季母：“这就是你在意且心心念念的儿子！还不跟我去收拾行李！”
他率先上楼，季母眼神一直落在季墨临身上，想看出他的情绪，但季墨临死要面子，最后季母寒心，跟着同样心寒至极的季父，一步步上楼去收拾行李。
季墨临看着父母上楼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强烈的自尊和此刻的愤怒让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他依旧固执地认为，父母只是在吓唬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妥协。
父母的离开后，季墨临想起助理的留言，他带着一身宿醉的疲惫和与父母激烈争吵后的心烦意乱，强打着精神踏入了公司。
等待他的，是严峻的现实，董事会早早在会议室内等着，季墨临一来，就感受到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几位董事面色不虞地坐在长桌两侧，为首的张董直接将一份财务报表摔在桌面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墨临，这最新的数据你自己看看！项目停滞，资金链眼看就要彻底断裂！你之前信誓旦旦说能解决资金问题，办法呢？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让大家一起跟着等死吧！”
“是啊，资金问题已经太多次了，你能不能彻底解决的？我们都是因为相信你父亲，所以没有撤资，不然早就离开了！”
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言辞犀利，不断施压，他们不再相信季墨临画的大饼，只关心公司的窟窿到底怎么填，公司还能不能正常运作起来。
季墨临坐在主位，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最近的确发生太多事情了，以至于季氏的股价一直稳定不下来。
可如今的情况，他给不了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喉咙发干，头皮发麻，在董事们连番的质询下，节节败退。
他试图解释项目前景，试图安抚众人情绪，但在冰冷的财务数据面前，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季墨临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给出承诺：
“各位叔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资金的问题……我一定会解决！我已经在想办法筹集了，很快，很快就会有结果！请相信我，一定能稳住局面！”
他语气急促，甚至有种不得已的为难和绝望。
董事会互相交换眼神，有不信，但更多的是无奈，眼下只希望季墨临能降低他们的损失。
会议在一种不信任和忧虑的氛围中勉强结束。董事们带着怀疑的目光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季墨临和他面色凝重的助理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助理关上会议室的门，忧心忡忡地走到季墨临身边：“季总，您刚才说筹集资金……我们之前尝试接触的几个投资方，要么婉拒，要么开出的条件极其苛刻。”
季墨临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惫，“银行呢？之前和我们合作的银行那么多，随便找一家……”
“银行那边的贷款也因为之前的逾期记录和现在的经营状况，很难审批下来……”
是啊，他都忘了，上次季氏动荡的时候，就已经找所有银行要过钱了，季墨临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昂贵的吊灯，刺目的光线让他眼前一阵发花。
林雅欣是不可能了，父母那边……今早的争吵已经注定了结果，他想到桑渝，可他不想让桑渝看到这种狼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都以为季墨临放弃了。
终于，他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疲惫和狠厉，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沙哑地开口。
“去，把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车、还有我收藏的那些手表、艺术品……全部盘点出来，列出详细清单和估值。”
助理愣了一下，惊愕道：“季总，您是要……变卖资产？您……”
他想要劝阻，可眼下的情况助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变卖资产意味着季墨临要开始动用老本，甚至是折价变现来填补公司的窟窿了！就算公司运作起来，季墨临的损失也不小。
季墨临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不然呢？还有别的办法吗？难道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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