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餐馆碰面

到约定的那天，慕临渊主动提出送桑渝过去，他的车平稳地停在江南菜馆古色古香的门厅外。

他侧过身，检查桑渝的打扮，满意的点头，眼神温和而笃定：“去吧，好好享受和师兄师姐的时光。结束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慕临渊并没有因为他送桑渝来，或者他跟桑渝关系好，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可以一同参加，相反他觉得应该保持一定距离。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桑渝更加满意，点了点头：“嗯，你路上小心。”

她知道他不进去是体贴，这是属于她师门的私人聚会，他的出现或许会让大家感到拘束。

慕临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桑渝的身影消失在雕花木门后，才缓缓驱车离开。

菜馆内，名为“听雨阁”的包间里，早已是一片欢声笑语，不时传来不同声音的讨论和笑声。

桑渝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她能清晰辨认每个人的声音。

大师兄陈煦虽常年身处国外，但身上依旧带着音乐家特有的严谨与儒雅；二师姐苏曼快人快语，眼神锐利却充满暖意；三师兄李铮嗓门洪亮，热情地张罗着倒茶。

透过缝隙，桑渝看见周老坐在主位，他满意的扫视自己这几个得意门生，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桑渝在门口简单整理妆容和衣服，确认没问题后，推开门，“师父，师兄师姐……”

话音还没结束，她就被纯粹的师门情谊所包围。

“小师妹来了！快坐快坐！”李铮率先招呼。

“小渝，上次看你演出视频，那个德彪西的触键，处理得真是精妙！”陈煦微笑着，开口便是专业的肯定。

能得到大师兄的表扬，桑渝很荣幸。

苏曼则拉着桑渝的手，上下打量，眼中带着心疼和骄傲：“你怎么比视频里还瘦，要多吃些，不过你的曲子弹的很不错。”

桑渝眼眶微热，一一回应着师兄师姐的关怀，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桑渝并没有感受到隔阂，反而和大家一起聊着近况，探讨着音乐，气氛融洽而热烈。

周清远话虽然不多，但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满足。

与此同时，在菜馆另一侧更为隐秘的“竹里馆”包间内，季墨临正与绰号“黑狐”的男人进行着一场气氛凝重的会谈。

“黑狐”人如其名，眼神狡黠，言语谨慎。

进门见他的第一眼，季墨临就确认他绝对是在刀尖舔血的人，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势，提出了自己希望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获取资金的想法。

他提出的条件诱人，季墨临觉得他没理由拒绝，可“黑狐”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眯着眼，盘着手串，含糊地表示“路子有，但风险自担，代价不小”，需要时间“运作”。

季墨临不知道这是他的托词，还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季墨临同样模棱两可的不多说。

会谈结束，季墨临心情并未轻松，反而更加沉重，“黑狐”话语间的暗示让他明白，一旦踏出这一步，就真的再难回头了。

而“黑狐”这么谨慎的原因，也是想确认季墨临是不是真心想走这一步，双方都在试探。

他心事重重地走出“竹里馆”，沿着回廊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季墨临在这一瞬间很想抽烟，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在困扰的时候吞云吐雾。

就在他经过一个名为“听雨阁”的包间时，里面传出的笑声让他脚步猛地一顿，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桑渝的声音。清脆，愉悦，带着他许久未曾听到过的放松和开心。

他鬼使神差地停在门口，似乎是贪恋其中欢乐的氛围，几乎快要贴在门上，隔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的谈笑风生清晰可闻。

他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说：“小师妹，你不知道，当初你二师姐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可把老师气得不轻！”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没好到哪去。”

接着是周老带着笑意的呵斥，还有桑渝含蓄的声音，整个包间都透露出其乐融融的感觉，温暖得让季墨临感到刺眼。

季墨临僵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握紧，他记起前段时间网上的音乐家发声明要跟桑渝聚聚，想来就是今天。

根据听到的内容，他想象着门内的场景，桑渝被她的师长、同门环绕着，备受宠爱和肯定，事业回暖，生活顺遂。

而他自己，却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刚刚结束一场见不得光的会谈，前途未卜，众叛亲离。

两人的生活发生了强烈的转变，从前高高在上的是她，如今他反倒是低到尘埃的那个，强烈的对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正沉浸在自怜自伤与不甘的复杂情绪中，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回廊另一端，顿时愣住。

只见不远处一个包间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在同一个地方，见到两个熟人。

还未察觉一切的林雅欣挽着一个脑满肠肥、戴着金链子的老男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紧身的亮片短裙，妆容浓艳，整个人几乎挂在那老男人身上，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与老男人调笑着，姿态亲密而低俗。

其实细看，季墨临能发现她眉眼间的烦躁和厌恶，但季墨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瞳孔骤缩，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他刚刚在桑渝这里感受到的挫败和屈辱，加上此刻的愤怒，全部转化为了对林雅欣不知廉耻的愤怒！可他似乎忘了，两人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季墨临行动比速度快，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林雅欣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林雅欣！你他妈在干什么？！”季墨临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也引来了周围零星客人的侧目。

林雅欣看清是季墨临，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偏过头不想和季墨临眼神交错，还挽着身侧的男人，想要提高速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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