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挑选礼物
季墨临又在酒吧里买醉，劣质的威士忌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麻痹他内心的空洞与恐慌，当他又一次看着手中的威士忌时，他不忍自嘲，已经要喝这种品质的酒了。
舞台上歌手嘶吼着失恋的情歌，台下男男女女在迷离的灯光下扭动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欲望的颓废气息。
眼前的这一切都让季墨临觉得可笑，他什么时候出入这种场合了。
酒杯见底，他摇摇晃晃地想去拿酒瓶，却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他低声咒骂一声，紧接着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试图搭讪，他一把推开，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女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季墨临看了她一眼，浑身上下没一处他满意的，她怎么敢来找自己，他不能就这么完了。绝对不能。
宏源的路断了，正规的融资渠道对他关闭，他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背负巨额债务，然后被所有人踩在脚下？他无法接受。
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缠绕上他的心——既然白道走不通，那灰产呢？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却能快速攫取巨额利润的灰色地带？
这个念头的确危险，可季墨临也清楚，这是来钱最快的方式，季墨临突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即便有声音一直告诉他这样不行，可季墨临的动作更快。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光芒。
思虑再三季墨临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里那些许久不曾联系、背景复杂的“朋友”号码，在商场上，他自然认识一些与众不同的人。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对方似乎有些诧异季墨临的电话：“喂，是我，季墨临。有笔生意，想跟你聊聊……对，需要引荐个人，路子要‘野’一点的……”
那头的人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只是告知需要时间。
电话结束，季墨临心里再次生出期待，一切都还有机会。
几天后，通过层层关系，季墨临终于联系上了一个绰号“黑狐”的男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谨慎，约他下周在一个偏僻的私人茶舍见面，并且强调“只谈风月，不谈其他”。
电话结束后，季墨临手心沁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深知这件事一旦迈出第一步，今后迎来的将是深渊，可他不服输。
与此同时，桑渝的世界却是另一番光景。
与师兄师姐聚会的日期和地点终于确定下来，选在一家格调高雅、注重隐私的江南菜馆，周老先生许久没去，有些怀念那里的味道。
日期将近，桑渝心里那点小紧张又冒了出来，虽然慕临渊安慰过她，但她还是希望能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久别的师兄师姐。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桑渝从服装上就开始挑选，她还特意喊来了陈妍和慕临渊。
“这件怎么样？”桑渝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连衣裙，款式优雅又不失时尚，衬得她气质温婉。
陈妍眼睛亮了亮，疯狂点头：“好看，温文尔雅，适合你的。”
慕临渊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地欣赏着，却摇了摇头：“颜色很好，款式也大方。不过，我猜你大师兄性格严谨，二师姐眼光犀利，这件可能略显柔美，气场稍弱。”
他这样一批评，陈妍若有所思：“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穿什么？”陈妍扭头看向慕临渊，要知道桑渝在衣服上已经纠结好一会了。
他又指了指另一件米白色的精纺羊绒套装：“这套呢？知性干练，但又不会过于强势，恰到好处地彰显你专业钢琴家的身份。”
陈妍拿起那套羊绒套装在桑渝身前比了比，满意的点头：“慕总眼光的确好。”
桑渝听从他们的建议，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一亮：“这套好，稳重又不失亲和力。”
她感激地看向慕临渊，“还是你想得周到。”
看着两人的互动，陈妍忍不住嘘声：“看来这种大场合还是要听慕总的意见。”
“哪有，”桑渝娇嗔的推了她一下，“那现在该思考给师兄师姐们带什么礼物了。”
陈妍对桑渝的师兄师姐并不了解，也提供不上什么意见，还不如把空间留给两人，她立马接通电话：“喂……好好……我知道了。”
桑渝还在疑惑没听到电话铃声响，下一秒陈妍就找借口开溜：“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你们两个先选礼物吧。”
说罢不等两人回答，麻溜的离开，桑渝想要阻拦都来不及，慕临渊倒是明白她的心思，只是笑笑。
扭头看到慕临渊，桑渝有片刻不好意思，随机又表示：“看来只有我们两个去挑选了。”
“乐意之至。”
两人在路上逛了好一会，桑渝依旧没有心仪的礼物。
“大师兄常年在国外，什么好东西都见过，送太普通的显得没诚意。”桑渝有些犯难，她很认真的挑选了一番一无所获。
慕临渊沉吟片刻：“投其所好。陈煦大师喜欢收藏老唱片，我刚好认识一个收藏家，可以寻一张他寻觅已久的、上世纪某个钢琴大师的绝版黑胶唱片。”
桑渝猛然看向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她假装苦恼的继续道：“二师姐苏曼呢？她好像对文房四宝有研究？”
“没错，我托人找到一方品质上乘的歙砚，古朴雅致，她应该会喜欢。”
果真，桑渝心里有了打量，还是继续说着：“三师兄李铮性格豪爽，好像……喜欢品酒？”
“那就送他一瓶有年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够劲，也够品味。”
每一份礼物都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心意，又不显俗套，还是在桑渝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准备好这一切，他的细心程度桑渝无法想象，此刻她心中暖流涌动。
“临渊，谢谢你。”她轻声道，眼中满是依赖和感动。
慕临渊唇角微扬：“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只是不想有人为这点小事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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