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近况
慕临渊不知道她感不感兴趣，心里虽然酸涩，但顿了顿，还是拿起小勺，慢条斯理地继续。
“而且，我收到风声，宏源资本的某位股东涉及灰产，如今被查到了；季氏的董事会又在暗地里物色新的人替代他，季墨临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内外交困。”
他叙述得客观冷静，仿佛只是在分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商业案例，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想看看桑渝的反应。
听慕临渊提起这些的时候，桑渝只是拿起小勺，挖了一点点蛋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却有些食不知味，但不是出于对季墨临的担忧。
尤其是他说“王老板”和“灰产”时，她微微蹙了下眉，她跟季墨临分开，那这些复杂的事会不会影响她。
出于潜在的担忧，她随口问了一句：“那个王老板……会很麻烦吗？”
如今桑渝事业一片大好，她不想因为那样的过去，影响接下来的事业，她在慢慢靠近自己的梦想，这是她现在所有的希望。
这句话听在慕临渊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他一直在留意她的神色，看到她蹙眉，听到她追问，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瞬间被放大。
她之前说的放下季墨临都是骗他的？其实她根本没忘记季墨临吗？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放下银勺，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凉意和锋芒。
“麻烦？当然麻烦。那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就像沼泽，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脱身。不过，这或许正是季墨临现在需要的‘救命稻草’呢？”
桑渝点点头，像是赞同慕临渊的话，这让他更加酸涩，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
“但季总应该不会太担忧，他身边现在不是还有位林小姐吗？听说那位林小姐最近对他可是关怀备至，说不定能帮他周旋，毕竟是集团千金，能力不会太弱。”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讽刺，既指向季墨临可能病急乱投医，也指出季墨临身旁是别人，仿佛在提醒桑渝不要有其他想法。
桑渝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她察觉不对，抬起眼，清晰地看到了慕临渊眼中那抹未来得及掩饰的酸意和紧绷的下颌线。
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误会了。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感到无奈，甚至有些生气。但此刻，看着这个在外翻云覆雨的男人，竟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而露出这般幼稚的醋意，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心中弥漫开来。不是厌烦，反而……有一丝微甜的涟漪悄然荡开。
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看得慕临渊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生硬地找补道：“我只是客观分析情况。毕竟，如果他真的铤而走险，惹上麻烦，说不定还会来打扰你。”
桑渝终于缓缓放下勺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临渊，你说了这么多，是在担心我被麻烦找上门，还是……在担心我还在意他？”
慕临渊被问得一怔，对上她清亮的目光，一时语塞，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烫。他那点心思，最终还是没瞒过她。
桑渝没有等他回答，轻轻推开了面前的蛋糕，语气中夹带着一丝安抚：“我看他新闻，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消停了，只要他不打扰我，其他的我都不关心。”
和慕临渊猜测的一样，宏源资本的内爆，迅速传到其他企业的耳朵里，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季墨临身上。
最让季墨临觉得头疼的是，原本承诺的第二笔、第三笔投资款无限期搁置，明明前几天赵经理还说会正常转入的。
季墨临一拳打在沙发上，无力的感觉袭来，他除了这样宣泄，什么都做不了。
头大的时候，助理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合同，脸上满是着急：“季总，好几家公司突然终止合作，还说能承担违约金。”
“什么？”季墨临立即起身，从助理手中抢过合同，翻阅后他顿时明了。
这些都是之前依靠宏源信用背书谈下的几个重要合作方，当时有些合作伙伴态度暧昧，如今大半直接暂停了合作流程。
季墨临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艰难开口：“我们季氏名下还有什么可以抵押的。”
得到赔偿金，听上去能缓解季氏的危机，但最重要的合作还没有动静，如果对方愿意继续下去，但季氏没有足够资金，吃亏的也只会是季墨临。
助理不愿相信这件事，“季总……”
银行的风控部门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得知宏源的情况后，立刻有人打电话联系季墨临，“季总，现在不忙吧。”
接电话的是助理，听出银行的语气不对，助理替季墨临回绝：“季总现在有些事，暂时没空，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电话那头的银行委婉地询问公司运营状况和还款计划，“如果还不上贷款，会有巨额利息，我行希望季总能尽快还上，避免影响征信。”
已经不是在好好说话了，甚至有威逼利诱的意味。
“我们会尽快还上的。”季墨临不知何时起身，站在助理身后，拿过他的手机回复着。
然而一个电话才挂断，另一个电话再次响起。
“季总，我们的货款呢？再不交货款，我们就不会出货了。”这是季是供应商之一，他的催款电话也变得不再客气，言语间充满了怀疑和紧迫感。
季墨临同样感觉头大，却依旧强忍住脾气安抚对面的情绪：“仇总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上的，仇总可要按时准备好货，这是一笔不小的投入啊！”
对面的人根本不接受季墨临的话，他轻哼一声：“季总都拖了多久了，现在还没有给我们答复，我们真的还能相信你吗？”
面对供应商的怀疑，季墨临无法自证，只能又一步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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