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林雅欣的安慰
就在他最颓废、最狼狈的时候，林雅欣又出现了。
她穿的很简约，外面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想不知道都难，不过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打听公司的情况，反而绝口不提任何与商业相关的话题。
“墨临，少喝点酒。”在季墨临又一次在办公室买醉的时候，林雅欣的容颜出现在他面前。
季墨临因为酒精的最用有些浑浑噩噩，林雅欣也没多说，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凌乱的办公室，泡上一杯热茶，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陪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季墨临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简约，不像从前那样穿着一身名牌，可简单舒适的衣服却不经意露出奢侈品的标志。
细节让季墨临想发笑，林雅欣不舍得用林家的钱买这些，他最近没有给她买过东西，他们指尖出现第三人了。
可季墨临却没有揭穿，而是静静的看着林雅欣。
林雅欣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平静解释：“如今你怎么难的情况，我不在你身边怎么行？”
这话说的坦然，季墨临竟然有些动容，他退一步，就算她骗自己也好，如今的他，的确需要有人陪。
他突然坐直身体，端坐在电脑前，准备继续盯着惨淡的数据，进行希望渺茫的联系投资商。
见状，林雅欣主动道：“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她离开，季墨临对着屏幕发呆，渐渐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他还不想放弃。
可当林雅欣回来的时候，季墨临因为又一个坏消息而暴怒地摔了杯子，她没有惊慌躲闪，而是等他发泄完，才轻轻走过去，把带回来的饭放在桌上，蹲下身，小心地收拾碎片。
“别碰！小心划伤手！”季墨临烦躁地吼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以及饥饿的胃，对林雅欣说话都温柔了几分，即便她可能找别人了。
林雅欣抬起头，眼中含着水光，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墨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是，别这样对自己好吗？我看着……心疼。”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虚伪的奉承，甚至季墨临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是真的想自己成功。
此刻林雅欣的确是这么想到，她没有其他心思，只有纯粹的安慰。
“失败一次算什么？你忘了这么多年季氏的问题你都轻松化解吗？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算没有宏源，你也一定可以找到别的出路。”
这些话，如果是放在平时，季墨临可能会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廉价的安慰。
但在此刻，在他自我怀疑到极点、压力倍增的时候，这微不足道的信任和温暖，却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脆弱，却真实地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没有推开她。
感受到他情绪的松动，林雅欣主动把饭提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吧。”
季墨临允许林雅欣陪他一起吃那些食不知味的晚餐，他看着身旁的人忙前忙后，即便他说些暴躁的话语，林雅欣总是耐心地听着，适时地递上一杯水。
情绪宣泄的差不多后，季墨临冷静下来。
他发现林雅欣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刺激他的话题，只是不断地强调她对他的“信心”和“支持”，这种感觉令他着迷。
季墨临的状态依旧糟糕，但在林雅欣这种无微不至、看似毫无所求的陪伴下，他那颗暴躁绝望的心，竟然奇异地得到了一丝喘息。
他没有意识到，这种依赖感的萌芽是多么危险。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琴行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松香和咖啡香气，一片悠然的景象，与季墨临沉重压抑的办公室截然相反。
桑渝刚结束一节钢琴课，送走了小学员，正坐在休息区翻阅一本新到的琴谱，难得的宁静让她有些出神。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季墨临的消息了，这不像季墨临的风格，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应该会到处炫耀的。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季墨临宏源资本”。
他那天似乎提及这个公司，几条财经新闻的标题跳了出来，虽然用语谨慎，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都透露出季墨临情况不太好。
新闻的消息和季墨临得意的嘴脸同时出现在桑渝的脑海，她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目光有些复杂。
不是幸灾乐祸，也并非余情未了，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季墨临在众人面前嘲讽慕临渊时，有没有想过事情会有反转？被慕临渊提醒却不信邪时，是否窥探到慕临渊没有撒谎。
正当她对着手机出神时，风铃轻响，慕临渊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袋走了进来，每天下午都来琴行松甜点成为慕临渊的日常。
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也是助理，又或者是专人送来，没有一天缺席。
“桑桑，”他笑着走近，将纸袋放在桌上，“你喜欢的法式甜品店新出了蒙布朗，每个味道我都买回来了，你尝尝哪个好吃。”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桑渝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季墨临”三个字清晰可见。
慕临渊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她不时不在意了吗？但很快慕临渊恢复自然，状似随意地问道。
“在看新闻？你也看到季墨临那边的消息了？最近动静不小啊。”
桑渝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按熄屏幕，语气平淡：“随便看看。看来他最近不太顺利，之前还在宴会上大放厥词，如今很是打脸了。”
慕临渊在她对面坐下，细致地打开纸盒，将点缀着栗子泥的蛋糕推到桑渝面前，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
“嗯，宏源资本内部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李宏源病重，几个继承人争权，内部的股东也蠢蠢欲动，导致资金链断裂。之前对季氏的投资承诺，现在基本成了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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