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宏源资本

他一直没有正式这件事，可他不得不正视。

赵经理见他安静下来，后靠贴着沙发，“所以大话不用多说，但宏源这边，我会尽量为你争取，不过你不要抱太高期望，后续资金……可能会有延迟，甚至……缩减规模。”

“延迟？缩减规模？”季墨临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对于这笔资金他有太多规划，他不能接受缩减，“这不符合协议！这会直接打乱我的全盘计划！”

当初他以为这件事已成定局，签下不少新合同，甚至还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如今现实给他当头一棒。

赵经理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季总，商场就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看季墨临又要开口，赵经理先一步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留下季墨临一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浑浑噩噩地离开俱乐部，坐进车里，季墨临的大脑一片空白。慕临渊说对了！宏源资本真的出了问题！

他赖以翻身的救命稻草，竟然是一根即将断裂的朽木！季墨临浑身冰凉，他不敢想那些合同，那些违约金该怎么办？

季墨临强撑着回到公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员工们看到他，都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触了霉头。

办公室静的吓人，季墨临大脑一片空白，又或者说他什么都在想，从桑渝到慕临渊，从家里到公司。

就在此时，助理敲门进来了，脸色同样凝重。

“季总，您回来了。和宏源那边的会谈……”他观察着季墨临的脸色，话没说完就停住了，显然已经猜到了结果。

一时间助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季墨临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别提了。有什么事，说。”

助理上前一步，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季总，关于林雅欣的调查，有一些初步发现。另外，在调查过程中，我们注意到一个比较奇怪的情况。”

“什么？”因为慕临渊的提醒，季墨临现在对身边一切异常的事情都很警惕。

“我们发现林小姐经常出现一些非常重要的场合，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据说带她参加的人叫王老板。”

季墨临皱眉，回想到什么：“王老板？怎么没听过这号人。”

助理顿了顿，继续道，“我还查到，宏源资本的高层也有一位王老板，似乎对您和您的公司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我们的合作也有他的推进。”

季墨临猛地抬起头：“你是说林雅欣身边的人给我们送来的投资？”

“不太确定，”助理摇头，“这个‘王老板’比较神秘，露面不多，但据有限的线索显示，王老板势力很大，不少行业都有所涉及，甚至……包括灰色产业。”

“投资？”季墨临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们都不认识他，他凭什么帮我们拉拢宏源资本，更何况，宏源资本怎么可能有灰产的股东？”

宏源是出名的正规投资，上面因为资金太大，轮番让人检查宏源很多次，但每次都没问题，因此宏源才成为大家佩服的投资公司。

话虽然这样说，但慕临渊的提醒，加上最近的异常，还有助理调查的结果，每一样都让季墨临渐渐有了答案。

宏源资本出问题的原因就是这个王老板。

助理还没把调查的结果说完，“而且，这个风声传出的时机，恰好是在林雅欣开始频繁接触您之后。季总，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季墨临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林雅欣每次都会可以打探公司情况和投资，当初他就觉得异常；如今宏源资本内部出现问题，投资可能中断，又是当头一棒。

这两件事看似独立，却都透着诡异，而且都指向他季墨临和他摇摇欲坠的公司。

季墨临没有时间再为林雅欣那点小心思分神，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应对宏源资本的危机上，“继续调查宏源资本高层的情况，林雅欣的事暂时放在一旁。”

他动用了所有人脉，试图联系宏源资本更高层的人物，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说法，甚至不惜准备法律文件，以投资协议为依据施加压力。

然而，助理带回的消息，却一次比一次更令人窒息。

“季总，确认了，宏源资本的老板李宏源先生已经一周没有公开露面，内部传言他陷入了昏迷。”

季墨临不由握拳，李宏源很有能力，若是他在，季墨临自然不用担心，可他不再，内部已经开始分割。

然而令人担忧的消息还没结束，“季总，宏源资本首席财务官突然辞职，没有任何交接。”

“季总，有确切消息称，宏源正在秘密评估出售部分资产，以缓解流动性压力……”

每一个情况都说明宏源此刻状况不好，然而让季墨临最绝望的是助理最近的消息：“季总，我们在宏源内部的消息源说……说我们的项目已经被列入‘可放弃’清单……”

季墨临的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几乎令人无法呼吸，文件散落一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双眼布满血丝，却没人敢说什么安慰他。

如今季氏的情况便是，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引来他雷霆般的怒火，公司里人心惶惶，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再次濒临瓦解。

董事会对当下的情况知道的模棱两可，同时大家也不敢再给季墨临施压，如今是整个季氏需要共同应对的情况。

季墨临试图寻找新的投资者，但宏源资本岌岌可危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对他有些兴趣的机构纷纷望而却步。

墙倒众人推，世态炎凉，他再次体会得淋漓尽致，曾经还有些投资商愿意见他，如今已经无人回应他。

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绝望，几乎要将季墨临压垮，他常常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直到深夜，对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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