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投资
此刻，太阳刚升起，本应氏万物生机盎然的景象，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窗帘却隔绝了外界的阳光，室内凝滞压抑，一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失败交织的焦灼气味。
助理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季墨临如此在意干净的人，却露出如此不堪的一幕。
他瘫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领带扯得松散，衬衫领口微敞，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进门的助理没说话，沉默的打扫卫生，路过季墨临身后，发现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依旧飘绿的股价走势图。
最近季氏情况的确不好，助理明白季总的烦躁。
再看想一旁的桌面上，正散落着几份被揉皱又展平的投资意向书——上面的条款一个比一个苛刻，像是吸血的水蛭，恨不得将季氏最后一点骨髓都吸干。
“季总……”助理试探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出去。”
季墨临并不想和助理多说，丢下这句话，表情依旧紧绷。
昨晚董事会的最后通牒悬于他的头顶，寒光凛冽，还没有新的投资商回复消息，季墨临甚至不知道面前哪份合同可以签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几乎能听到继承资格随着股价下跌而碎裂的声音，焦躁、愤怒、不甘、还有深切的无力感，繁杂的情绪涌上季墨临的心头，以至于他没有办法。
见状，助理漠然退出办公室，给季墨临留下足够的空间。
助理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就发出巨响。
“砰！”季墨临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笔筒剧烈震动，一支昂贵的钢笔滚落在地，季墨临却没时间在意这种小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绯闻，如果不是林雅欣那个蠢货……
把季氏从一开始的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季墨临已经花了不少心思了，如今情况还没好转多少，新的风波出现。
一想到林雅欣的名字，季墨临胸腔里的邪火就腾地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这个女人怎么这般愚蠢！她要是有桑渝一半的聪明，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滚！我说了别来烦我！”季墨临头也没抬，暴躁地吼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林雅欣苍白而带着怯意的脸探了进来，她双眼通红泛肿，明显是哭过。
“墨临……”她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讨好和不安，“我……我能进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季墨临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冰冷，他额角青筋跳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你？”
从他的语气和表情，林雅欣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满，可林雅欣没办法，她想挽回季墨临的心。
“墨临，我知道你最近很困难，我……”她走上前，将手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私房钱，还有我卖掉几个包和首饰凑的，一共有二十万。虽然不多，但希望能帮你应应急……”
林雅欣没有得到刘叔的赞助，自然要想其他办法，拿出部分存款已经是她的诚意，她说着，眼里甚至泛起一丝水光，期待地看着他。
着二十万林雅欣也知道不多，但总好过什么忙都不帮的人，二十万哪怕是应酬，也有助于慕临渊谈合作。
然而，她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季墨临积压已久的所有怨毒和怒火！
二十万？！
她拿出二十万？！来打发叫花子吗？！林家巴结上季氏后，已经从中获利不少，如今却只能拿出二十万，季墨临怎么能接受这件事。
而这个把他推入泥潭的罪魁祸首！现在居然还有脸拿着这微不足道的二十万，难道她要让自己感谢她吗？还是说林雅欣觉得这二十万足以帮助季墨临度过难关。
“呵……”季墨临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卡，只是缓缓抬起眼，“林家利用季家的身份都得到多少好处你不知道吗？你如今就拿二十万敷衍我？”
季墨临的反应和林雅欣想的不一样，她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墨临，我知道只是想帮你。”
“林雅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林家只能拿出二十万吗？”
林雅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当然不止这个数字，可季墨临之前去她家时，摆出来的态度让林父林母不满，他们自然不愿意帮助季墨临，可林雅欣不能把这些说出来。
她嘴唇哆嗦着：“我没有……墨临，我只是想帮你……家里……家里……”
话还没说完，季墨临就猛地拔高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办公室里响起，“帮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
林雅欣没来得及接话，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手指几乎戳到林雅欣的鼻尖。
“你拿什么帮我？！二十万能做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季氏现在一天要亏掉多少个二十万？！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网上发的那些疯话，让我损失了多少个二十万？！”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的怒火和挫败感如同火山般喷发，言辞变得极度刻薄和恶毒，“我如今所有的不顺！董事会给我的压力！外面那些人的嘲笑！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你当初没有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季氏怎么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慕临渊还觉得不过瘾，继续愤然宣泄情绪：“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氏觉得我季墨临现在需要二十万就对你感恩戴德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林雅欣的心上，她被他吼得连连后退，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试图辩解：“不是的，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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