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联系暧昧

等到一波祝贺的人潮稍退，他才缓步走上前。

“恭喜，桑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些，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演出非常成功，无与伦比。”

他将那束白玫瑰递给她，眼神深情，动作郑重而克制。

桑渝视线盯着他，当发现他眼角露出的疲惫气息，心里忍不住心疼，她伸手接过花束。

在指尖交接花束时两人短暂地触碰，他指尖微凉，却仿佛带着电流，让桑渝的心轻轻一颤。

“谢谢你，慕总。”桑渝接过花，紧紧抱着，“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想到你还是出现了。”

她有很多话想问——工作顺利吗？是不是很累？怎么赶上的？为什么没回消息？——但此刻，千言万语都变成见面的情绪。

慕临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答应你的事自然要做到，更何况这场演奏会对你来说意义不简单。”

他仔细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因成功和激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微红的脸颊。

演奏会结束的时候，慕临渊注意到桑渝低头瞬间的一滴泪，他读懂了其中的情绪。

此刻他看到桑渝的神情，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或者想做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不想失约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太多的情绪，桑渝张嘴正欲继续询问，这时，又有其他人上前向桑渝表示祝贺。

慕临渊绅士地后退半步，将空间让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目光依然温柔地追随着她，桑渝回头注意到他的眼神，莫名心安。

她一边回应着他人的赞美，一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道专注的目光。

即便再见两人没有拥抱，没有絮絮叨叨的话语，但只是看着对方，他们都觉得满足。

结束后慕临渊像往常一样送桑渝回家，虽然桑渝有很多想说的，但看出他的疲惫后，什么都没说。

音乐会后，某种微妙而温暖的变化在桑渝和慕临渊之间悄然发生。

那场他风尘仆仆的奔赴，那句克制却郑重的“恭喜”，那束安静递上的白玫瑰，像是一种信号，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再仅仅是欣赏与默契，更添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缱绻与贴近。

虽然慕临渊匆匆完成行程安排，但他的工作依旧不少，可这次他们联系的频率显著增高，开始分享日常生活片段。

一个周三的下午，桑渝在琴房练习一首新的现代曲目，技巧复杂，情感难以把握，反复打磨一段过渡句却总是不甚满意，指尖下的音符显得有些焦躁。

在情况紧急的时候，她想到慕临渊，那个总能给她带来灵感的男人。

桑渝停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慕临渊的对话框。

她很少在工作时间打扰他，但此刻，一种想要与他分享这份“卡壳”心情的冲动占了上风。

在对话框纠结而一番后，桑渝觉得遵守本心，她录了一小段刚才反复练习的、仍不满意的乐句，发了过去。

配文是：“它好像不太听话。”

发完后桑渝又觉得不妥，抿唇纠结后，又点了个【小猫叹气.jpg】的表情。

发送完，她便将手机放到一旁，准备继续和这段曲子“较劲”，并未期待他会立刻回复。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慕临渊回复了一段语音。

她带着好奇点开，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流淌出来，背景异常安静，似乎他特意找了个僻静处：

“或许你可以重新想象下作曲者的心情，你弹奏的听起来像是在挣扎着寻找出口，但它的底色是温柔的，或许不必用太强的力度去逼迫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看着表情包发呆，“像对待一只闹脾气的小猫，顺毛捋或许比呵斥有用。”

桑渝一下得到灵感，她反复听了两遍这段语音，慕临渊分析的很到位，那隐藏在技巧难点下的、她试图表达的温柔内核，他都表达的很清楚，甚至用更贴切的手段描述出来。

一种被理解的感受让桑渝觉得愉悦，她不得不再次感叹，他能在关键时候提供灵感。

她重新坐回钢琴前，回想他的话，放轻了力道，更注重音色的连贯与情绪的流动，原本奇怪的曲调变的动听悦耳。

这一联系就是好一会，桑渝沉迷其中，练习好一会，桑渝才停下。

练习暂告一段落时，她心情愉悦地拿起手机，发现二十分钟前，慕临渊又发来一张照片。

她好奇的打开，照片是从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向外拍的，视角极高，城市景观尽收眼底，桑渝看了半天，突然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杯咖啡，拉花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但依稀可辨的钢琴图案。

除了图片，再无其他，桑渝失笑，假装看不出对面人的心思。

“这张图的重点是角落的咖啡吗？”

等待半天的慕临渊总算收到回信，他就知道她会发现，他飞快打字回复，“咖啡师尽力了。聊以慰藉无法亲耳聆听的遗憾。”

桑渝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那个别扭的拉花似乎是钢琴的形状，看着那个笨拙又用心的钢琴拉花，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能想象出他那样一个冷峻的人，是如何向咖啡师描述要求，然后耐心等待这个结果的样子。

她回复：“拉花很‘奇妙’，但心意满分。【笑脸】”

那边很快回复：“荣幸之至。随时。”

一种甜丝丝的暖意，如同那杯热咖啡氤氲的香气，透过屏幕，缓缓浸润了桑渝的整个下午。

日子就按照这么美好的时间缓缓度过，季墨临也莫名安分下来。

桑渝结束一场小型的沙龙演出，回到公寓时已近深夜。

她有些疲惫，但心情很好，最近日子很不错，虽然忙碌，但她更觉得充实。

走到阳台时，桑渝发现今夜月色极美，皎洁的月光洒在城市的灯火之上，构成一幅奇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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