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离开
桑渝愣住：“退休？可您不是还要带我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周清远转过身，慈爱地看着她，“你已经不再需要我时刻指导了，你的成长比我想还要快，我可以更早去休息了。”
听到他这话，桑渝既为师父开心，又有点难过，师父不仅教会她弹钢琴，还教了她许多人生道理。
“可是老师，我还有很多需要您指点的地方……”桑渝不舍的开口，她试探的看着周清远。
周清远摆摆手打断她：“你已经成长很多了，是时候独自去面对这些事了，我也该退休，好好享受我的生活了。”
桑渝知道多说无益，师父去意已决，想到今后很难见一面，她眼眶发红。
见状，周清远语气柔和下来：“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打打电话，发发视频都可以，只是不在你身边而已。”
话轻飘飘的，桑渝确多了几分沉重，不过她必须承认，当初师父收她为徒已经是破例，如今她不该再耽误师父的时间。
“那您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桑渝忍住泪水，“一定要好好享福，我一有时间就会给您打电话的！要是发现您没有偷偷享福，我就找您去。”
周清远听到这话，不由露出笑容，像是在看待小孩一样：“好，答应你，你也要好好努力。记住今晚我的话：戒骄戒躁。艺术之路没有终点，只有不断攀登。”
“我明白，师父。”桑渝知晓周清远能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这样的信念，因此她会把师父的教诲铭记于心。
两人在阳台上聊了好一会，直到时间不早，桑渝才不舍的送周清远上车，看着车子缓慢驶离，桑渝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老师。
送别周清远后，桑渝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空落落的，从今天开始，以后都路都要她一个人走，无人再知道她，桑渝有些迷茫。
手机响起，突兀的铃声在黑夜里格外明显，是慕临渊。
“演出成功，恭喜。”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周老师和你在一起吗？刚才打他电话没接。”
熟悉的声音让桑渝多了一些安全感，她说明情况，细听还能发现声音中的无奈和低落。
慕临渊沉默片刻后说：“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慕临渊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桑渝在路边找了椅子坐下，萧瑟的风里，她整个人染上些许感伤。
“桑渝，”慕临渊看到她，立刻从车上下来，“有什么不舒服吗？外面冷，先上车吧。”
桑渝没有拒绝，她跟随慕临渊的步伐上车，随即车辆发动，慕临渊有计划的行驶。
她没有询问目的地，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道：“就是有点舍不得老师，周老师教会我太多了，从钢琴到人生，都在教导我。”
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慕临渊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想办法安抚她：“周老师为你付出很多，的确该让周老师享受生活了，况且，你不是一个人。”
桑渝转头看他，眉眼里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我会陪着你。”慕临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你需要什么建议，我能提供的我都会帮你，哪怕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听你弹琴，我都会陪着你。”
这话让桑渝心头一暖，对于慕临渊来说，愿意花这么多心思，愿意陪着她，是莫大的承诺。
然而想到孟静安，桑渝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你跟孟静安之前关系很好吗？”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她回国了，你们见面了吗？”
慕临渊微微皱眉：“谁告诉你我跟她关系很好的？”
“所以是真的？”桑渝追问，“你们……”
她自己都没察觉其中的语气变化。
“不熟悉。”慕临渊打断她，语气明显冷了几分，“几年前有过合作，仅此而已。”
车内陷入沉默，桑渝不再说话，慕临渊的回答很果断，以至于桑渝心里不仅没安心，反而更觉得古怪。
孟静安说话的语气并不像两人无关，她的笃定和底气肯定有来源，想到一半桑渝突然愣住了，她为什么如此纠结。
“到了。”慕临渊停下车，打破沉默。
桑渝抬头，发现这不是她家的方向，而是慕临渊的公司。
“为什么来这里？”她疑惑地问，抬头发现男人眼中依旧是温和。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来听点好东西。”慕临渊温柔的说着，“刚收到几张绝版黑胶，其中有你一直在找的吉利尔斯演奏的《悲怆》。”
听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唱片，桑渝顾不上其他情绪，眼睛顿时亮了：“真的？1957年萨尔茨堡音乐节的那版？”
这版她找了好久，可都没有找到。
慕临渊点头，下车为她开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就是慕临渊的魔力所在——他总是知道如何打动她，如何用最好的方式缓解桑渝的情绪。
桑渝第一次来慕临渊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装修和他家里差不多，简约干净。
慕临渊带桑渝走向一旁的小休息室，桑渝这才发现暗藏的唱片机。
“你这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吧。”慕临渊自然的接过话茬，“有时候工作累了，也想听音乐放松下。”
桑渝回想起最开始认识慕临渊，也是因为他弟弟说慕临渊热爱音乐。
里针尖落在旋转的黑胶唱片上，吉利尔斯磅礴而又克制的琴声流淌而出，桑渝闭目聆听，舒缓的声调使她整个人沉浸在音乐中，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慕临渊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每当播放桑渝喜欢的音乐，她便会闭上眼感受，他已经习惯她这样的行为。
一曲终了，桑渝睁开眼，由衷赞叹：“太精彩了，我很喜欢这个唱片，曾经偶然听到，我就一直再找，今天在你这，我重新听到了它。”
“你今晚的演奏也很棒。”慕临渊说。
桑渝惊讶地转头：“你去了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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