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季墨临的方案
尤其是当着季墨临的面，桑渝觉得更像是宣示主权，让季墨临对她别有妄想。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桑渝胡乱猜测着，是想帮她脱离季墨临的魔爪，还是……
她不敢深想下去，只觉得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心跳也失了序。
慕临渊早就注意到她不对劲的地方，眼下她反应更大，慕临渊总算找到切入口：“这道菜不合胃口吗？”
她放下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她几乎没动的菜肴上，这道白灼菜心连皮外伤都没有，而上一道蟹黄豆腐，已经解决的干干经过。
桑渝猛地回神，下意识摇头：“没有，很好吃。只是……”
她顿了顿，急需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走神，可半响她都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而对面的慕临渊却依旧瞪大眼睛，等待她的话语。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慕临渊语调疑惑，端起就被轻抿一口，“为什么会觉得不真实。”
她垂下眼，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浅金色茶汤，声音低了下去：“明明慕临渊不愿意离婚的，纠缠拉扯了这么久，突然就……结束了。”
桑渝斟酌用词，她知道事情与慕临渊有关，她尽可能不提及会让人乱想的词汇。
对面的男人静静听着，没有立刻接话，反而陷入思考。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桑渝摆弄菜心时，筷子和餐具碰撞不时发出清脆的瓷器声。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似乎放缓了些：“这件事耗费你太多心力，好不容易结束，你一时半会没调整过来是正常的。”
他拿起公筷，自然地为她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入她面前的骨碟里。
“你需要的是时间，等你适应新的生活，你就会是新的状态。”
桑渝承认他说的话有道理，她忽然想到除了离婚协议，还有离婚证的事情，她无法保证季墨临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
慕临渊没等到桑渝开口，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她有压迫感，于是收了声，对面的人却突然小心翼翼的提问。
“临渊，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慕临渊抬起头，眼底还有几分意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
桑渝攥紧手中的筷子，直接了然：“我担心离婚证的事……”
慕临渊瞬间会意，“如果你担心季墨临那边还会在最后的手续上拖延，我可以让律师跟进催促，确保离婚证尽快办妥，我保证他不敢在这件事上拖延。”
强有力的话语让桑渝安心，他没有说任何轻浮的安慰话语，而是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谢谢……”她低声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谢谢你，临渊，谢谢你做了那么多事情。”
慕临渊微微颔首，接受了她的道谢，神情依旧淡然：“举手之劳。吃饭吧，菜凉了影响风味。”
接下来的用餐氛围似乎轻松了一些，桑渝的心绪落在面前的佳肴上，她这才惊觉其中的美味。
两人偶尔交谈几句，话题不着边际地掠过菜品、餐馆的格调、甚至窗外那棵古老的梧桐树，所有内容都是轻松愉悦的。
慕临渊都季墨临的打击停止得很突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季氏情况突然好转。
季墨临站在公司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紧急简报，上面罗列着慕氏撤消所有针对性项目后。
助理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如何，接二连三的反应只能证明一件事，那些人畏惧慕氏，不怕季氏。
这个要点季墨临显然清楚，他转过身时，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他想了这么多办法，动用各种手段，都不如向慕临渊低头，季墨临当然接受不了。
可他也没时间愤怒，眼下更重要的是让季氏回血。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沙哑，“五分钟后，第一会议室，所有部门副总裁及以上，危机处理小组全员到场。”
季氏的高管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季氏的情况，人人都在为自己谋后路，可季墨临突然的开会通知，大家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刚入座，高管们便忍不住看向季墨临，他坐在主位，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慕氏虽然不再对我们下手，但想要恢复从前季氏的光辉，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消息来的突然，高管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季墨临就摊开面前厚厚一叠报表和数据屏，开始部署。
“财务部，我要在今晚12点前，看到最新的、最精确的现金流模型，公司每一笔到期债务，每一笔可能回收的应收账款，不管金额多少，都要清楚的标出来。”
财务部的负责人点头记下，忍不住提出下一个问题：“那银行那边……”
“银行那边，我亲自去谈，不过银行极有可能要我们抵押，所以你们要对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估值。”
安排好财务部后，季墨临又转向战略投资部。
“战略投资部，列出所有非核心、亏损或现金流为负的业务单元，以及所有需要长期投入且短期看不到回报的‘未来项目’，有些项目该结束就早点处理。”
这话一出，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脸色瞬间惨白。这意味着断臂求生，而且是最冷酷无情的那一种。
他们不知道季墨临的决策是什么意思，是彻底放弃季氏，还是事情出现转机。
采购部门的人见状，立刻说出如今情况：“可是我们几个大供应商已经终止合作了，我们……”
“其他供应商维护好，告诉他们季氏倒不了，现在要是动摇了，之后季氏就把他们拉进黑名单，永远不合作。”
慕氏和季氏的争斗中，许多小企业不愿趟浑水，只要慕临渊没有找他们，都没有接触合作。
但随着时间发展，季氏依旧没起色，难免会有企业动摇。
看到季墨临眼神中的决绝，大家渐渐有了些许信心，说不定季总是真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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