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可以
桑渝虽然猜到事情和慕临渊有关，可看到他突然发来的消息还是有些诧异。
沉思片刻后，桑渝拨通电话，慕临渊愉悦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桑渝。”
她把离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慕临渊露出满意的笑声：“我知道这件事。”
“那……”桑渝还想在再追问，慕临渊已经打断她。
“有什么明天吃饭的时候说，正好庆祝你恢复自由。”
桑渝没拒绝，她关掉手机，站在镜前，里面的人容光焕发，她总算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华灯初上，按照约定，今晚两人就会见面，出于重视，桑渝特意选了一条黑色长裙。
她站在餐厅流光溢彩的门口，望了眼门店名字，又从外面看了看店内的装修，显然不是间普通的餐厅。
侍者显然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将她引向靠窗的一个僻静位置。
一路上桑渝内心都是紧张和忐忑的，她普通的黑色长裙，与店里正在用餐的其他顾客相比，太过普通。
不等桑渝思考太多，慕临渊已经在那里了。
他脱下黑色大衣，只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里，整个人放松慵懒。
窗外的璀璨霓虹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少了些许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沉静。
桑渝一眼就注意到慕临渊，她有些失神。
慕临渊看到桑渝，微微一笑，起身很自然地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在这个流淌着轻柔爵士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桑渝从中听到一丝愉快。
“你来的这么早？”桑渝盯着桌上的菜，轻声询问。
“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
慕临渊示意侍者可以上菜，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了。”
桑渝点点头，眼里露出欣喜，“所以季氏公司一开始出事就是因为慕总你吗？”
“嗯。”慕临渊承认得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让你不开心太久了。”
如此轻描淡写，可他所做之事并没有这么容易和轻松。
桑渝喉咙发紧：“为什么？我们只见……”
“因为桑奶奶，”慕临渊打断她，目光沉静地看进她眼睛深处，“桑奶奶对我的恩情你也清楚，林雅欣……到底听季墨临的话。”
慕临渊说的很委婉，但桑渝还是清楚，他意在暗示奶奶离去的原因，或许和季墨临有关。
无论是不是针对，桑渝都变得犹豫。
侍者选好时机进来，他优雅的把每道菜摆好，打过招呼后离去，慕临渊并没有着急她开口，反而慢悠悠的开始吃饭。
见状桑渝同样开始吃饭，只是明显心不在焉。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如此沉重的话题。
“你不必谢我，也不用自责我做这些，算是感谢桑奶奶对我的照顾，虽然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但我会慢慢弥补的。”
话虽如此，桑渝胸腔里却依旧被汹涌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填满。
她知道的，即使有旧日缘由，商场诡谲，哪怕慕临渊再厉害，针对季氏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是……”
“没有可是。”慕临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鼓励，“如果你觉得不安，不如用你擅长的方式，表达一下心情？比如……”
慕临渊目光扫过餐厅中央那架漂亮的三角钢琴，此刻正空闲着，“那里？我想你一定又合适的曲子表达你现在的心情。”
桑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摇头：“这里？餐厅不会允许吧。”
她看了餐厅的格调，不是可以随意弹奏的模样，再加上除了蓝调酒吧，桑渝已经太久没有在公众面前弹奏，蓝调的人根本不会在意钢琴曲。
“为什么不行？”慕临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这里的钢琴，比蓝调的好多了，更何况这家餐厅的人一定不会拒绝动人的钢琴曲，用你的能力，打动他们，为自己弹奏。”
为自己而弹。
这几个字很轻又很重，桑渝忽然想到，奶奶去世后她便失去弹奏的兴致，除了上课教学，其余时候她都不愿去，或许她应该改改。
有这样的想法后，她怔怔地看着那架光洁的钢琴，又看向慕临渊，他的眼神笃定而包容，仿佛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那样信任的眼神，桑渝未从季墨临眼里看到，心跳慢慢加速，一种久违的、近乎莽撞的冲动悄然滋生。
或许……或许她真的可以？在不一样的舞台上，试着展示自己，如同蓝调无人在意的角落。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有紧张，更有些期待。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餐厅经理正好巡场经过，慕临渊抬手，极其自然地叫住了他，低声说了几句。
经理有些惊讶地看了桑渝一眼，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桑小姐，请不必有压力，我们餐厅很欢迎客人的即兴表演。”经理温和地说。
桑渝有些不知所措，她深吸一口气，那就试一试。
当她走到钢琴旁，周围似乎有好奇的目光投来，桑渝紧张坐下，手指放在钢琴上那一刻，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从指间冒出。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桑渝想到第一次在蓝调酒吧演出时，她心里也有紧张，但随着演奏开始，一起额都不一样了。
桑渝弹奏的是李斯特的《爱之梦》，一首本该柔情缱绻的曲子，慕临渊耐心的听着，享受着曲调的变化，但很快，琴音变了调。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地灌注到她的指尖，季墨临带给她的不满和怨念全都宣泄出来。
餐厅里原本的低语声渐渐消失了，原先没有关注到这边的人，视线被吸引，所有人都被这充满力量与痛苦的琴声攫住了心神。
这不是寻常餐厅里助兴的背景音，更像是一个灵魂赤裸裸的、撕心裂肺的剖白！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7331/1111103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