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与她谈谈
“如果我说是呢？”慕临渊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我说，我确实在利用商业手段向季墨临施压，你会怎么想？”
桑渝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是因为公司的决策吗？还是……”
她不敢细想，眼神都开始回避慕临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桑渝，我认识你这么久，觉得你本该是个快乐的人，但你被婚姻束缚住了，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我……”
“别否认。”慕临渊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你既然下定决心和季墨临离婚，他托拖延这么久，想用这样的方式，把离婚的事情翻篇，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答案让桑渝为之一愣，桑渝没想到真跟她有关，一股说不清从情绪在她心头乱窜。
“所以真的是你……你在用商业手段逼他同意离婚？”
想到晚上的猜测和季氏现如今的情况，桑渝心里咯噔咯噔直响。
慕临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桑渝接过文件一看，上面详细列出了季氏集团的财务弱点和可能面临的危机，犹记得季墨临上次给她看的文件，似乎同样包含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的东西桑渝本就一知半解，慕临渊极具耐心，声音冷静的解释。
“文件的意思是，如果我想，我可以让季墨临在一个月内失去他珍视的一切。他的公司，他的地位，文件上的数据，就是证明。”
一想到这件事跟她有关，桑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慕……临渊，你这样做……”
“先坐下。”慕临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我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对付季氏也是公司董事会的决定。”
桑渝已经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家的，脑海中不断放映这慕临渊的那句话。
“对付季氏的确有你的原因。”
躺在床上，桑渝辗转反侧，纠结一番后，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陈妍的号码。
“喂，桑桑，怎么这个点打电话？”陈妍的声音透着关切，语气倒是轻松。
“妍妍，我……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桑渝的声音有些颤抖。
察觉不对劲的陈妍，立刻关掉电视的声音，耐心的询问：“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季氏公司的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陈妍前几天就注意到了，但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今天桑渝主动提起，她不由打起精神，“是出什么事了吗？”
“慕临渊今天告诉我，慕氏集团针对季氏的商业行动，是为了逼季墨临和我离婚。”桑渝忐忑的说出这番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陈妍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亲口这么说的？”
“对，他今晚约着我见面，直接告诉我的。”桑渝的手指紧紧攥住酒杯，“他说这既是公司决策，也有……私人原因。”
陈妍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整个人坐了起来，“他和你有什么私人恩怨吗？还是慕临渊和季墨临有恩怨？或者……”
桑渝知道闺蜜在想什么，陈妍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她回应着，“我不知道……”
虽然对慕临渊接触不多，但陈妍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比季墨临好许多。
“你怎么想的？”陈妍试探的询问桑渝的态度。
“他说……这是为我好。”桑渝苦笑，“说我值得更好的婚姻，而不是和一个心在外面的男人在一起。”
陈妍听到这话忍不住勾起笑容，“这听起来可不像单纯的商业策略。他是不是还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桑渝打断她，“慕总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妍问到了关键问题。
桑渝举着手机，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光彩，她想起自己度过的日夜，想起季墨临冷漠的对待，想起最开始她对婚姻的憧憬。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跟季墨临结婚后，我感觉有些疲惫，我没想过其他事情。”
听到桑渝的迟疑，陈妍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抛开慕临渊的动机不谈，你自己想要什么？想要简单的过一辈子，还是想找一位值得信赖的人，托付一生。”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桑渝心中上锁已久的门。
她想要什么？一段真实的感情？一个温暖的家？桑渝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我需要时间想想。”她最终说道。
陈妍能理解桑渝的犹豫，她挂断电话后，走到阳台上，让夜风吹散脸上的燥热。
慕临渊从头到尾没给她任何压力，可他的确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希望我没有给你造成太多困扰。】
从一开始的帮助，到知晓他和奶奶的关系，再到如今他表明态度。
桑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复。他是真心想帮她，还是另有所图？商业竞争背后隐藏的，到底是冷酷的计算，还是突然出现的感情？
此时季墨临站在季氏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透过落地窗俯瞰着城市灯火。
玻璃映出他疲惫的面容，眼下是连月来未曾消散的青黑，季墨临想了这么多办法，还是没能让季氏的情况好转。
“季总，又一家供应商终止了合作。”助理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这已经是这周第三家了。”
本来和季氏合作的公司就不多，大部分都是观望状态，照这样下去，只怕所有合作商都会终止合作。
季墨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更高的建筑上，慕氏就在那里，这一切都跟慕氏有关。
“银行那边呢？”季墨临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情绪。
助理声音不由压低：“李行长说……需要再考虑我们的贷款延期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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