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对峙
季墨临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指节泛白，“帮我联系慕临渊。”
助理惊讶地抬头：“季总？”
两人不是没有交锋过，但每次见面都是争锋相对，这次季总是要低头了？
“安排一次会面。”季墨临转身，脸上是下定决心的表情，“我要跟他谈谈。”
季墨临拳头紧握，迫不得已的的低头。
助理欲言又止，他知道走出这一步很难，但助理也知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他最终只是点头退出办公室。
季墨临知道他在想什么，慕临渊就算见面，也不一定能解决，更重要的是，慕临渊不一定同意见面。
在等待的时候，季墨临感觉心跳变快，找慕临渊好好谈谈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片刻后，助理回来了，满眼惊喜，“慕总同意了，明天上午十点，在他的办公室。”
季墨临皱眉。这太容易了，容易得反常，慕临渊是想当面羞辱他吗？
无论是什么情况，季墨临都必须去。
次日清晨，季墨临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慕氏大厦，这是季墨临头一次以这样的心情来到慕氏大厦。
“季总，这边请。”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女性在电梯口等候，面容冷峻。
接待的人面色平静，没有鄙夷，这反倒让季墨临内心有片刻慌张。
慕临渊的办公室大门是深色的实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简洁的线条。
助理引导季墨临来到门口轻敲两下，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来。”
季墨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一整面落地窗将城市景观尽收眼底，看着背对他的人影，季墨临抿唇：“慕总，感谢你……”
“坐。”慕临渊打断他，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则走向一旁的酒柜，“喝什么？”
“不必了。”季墨临直接切入主题，“我想知道季氏那里得罪了慕总，让你这般。”
慕临渊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放在季墨临面前：“季总一如既往的直接了当，不过我以为我表现的够明显了。”
季墨临皱眉：“什么意思？”
“桑渝。”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击中季墨临的胸口，季墨临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慕临渊轻笑一声，“什么关系？季总自己不知道吗？你怎么对待桑渝的？据我所知，你不愿意和桑渝离婚。”
季墨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桑渝提出离婚的事，他以为没有其他人知道，原来季墨临也知道。
“慕总这是什么意思呢？”季墨临的声音危险地压低。
慕临渊放下酒杯：“我只是关心……老朋友。”
“老朋友？”季墨临猛地站起身，“你和桑渝是什么关系？”
慕临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同意离婚，慕氏就停止对季氏的打压。”
男人沉默了一瞬，季墨临一下站起来，逼近慕临渊：“你他妈的在威胁我？用我的婚姻？”
他爆粗口了，足以表达他的愤怒。
可慕临渊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悠闲地又抿了一口酒：“这不是威胁，季总。这是交易，我想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很划算。”
他抬眸，对上季墨临愤怒的眼睛，“反正你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不是吗？我想林小姐应该催促过你很多次了，还不愿给她一个名分吗？”
季墨临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分居的日子里，他没有把桑渝放在心上，因为身边有林雅欣陪着。
可当桑渝下定决心离婚的时候，他真的害怕了。
“为什么？”季墨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她的离婚对你这么重要？”
慕临渊回避这个问题，扭头看向窗外：“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考虑这个条件你接不接受。”
季墨临一下沉默，他再思考这件事是否可行，眼下季氏的情况不容乐观。
见状慕临渊再次开口：“你要知道，如果你同意离婚，季氏就能活下来；拒绝，我会让它在一个月内破产清算。”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他从未想过，自己公司的存亡竟会与婚姻状况绑在一起，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季氏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当然，他想不通慕临渊与桑渝之间明显存在着某种关系，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你和桑渝……”季墨临的声音嘶哑，“你们……”
他想问清楚，慕临渊脸上已经重新挂上那副商业化的微笑：“三天，季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不等季墨临回答，慕临渊按下电话内线：“送客。”
季墨临站在原地，还不愿意接受刚刚的谈话，明明是两个公司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婚姻的事情。
助理推门而入，做出请的手势，季墨临最后看了慕临渊一眼，对方已经低头审阅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早知道今天来找慕临渊不一定能达到目的，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走出慕氏大厦时，初夏的阳光刺得季墨临眼睛生疼，他坐进车里，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脑海中依旧是慕临渊刚刚的话语、表情，甚至威胁的口吻，他势在必得的模样让季墨临不痛快。
慕临渊一脚油门开回家，他直接回到书房，推开门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桑渝曾经待的最多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被打扫了多少遍，但季墨临竟感觉里面还有她残留的气息。
环顾四周，季墨临突然想到如果桑渝和慕临渊有什么联系，这里最有可能找到线索。
他开始翻找相册、文件盒，甚至抽屉里的便签，一小时徒劳无功的搜索后，季墨临放弃了。
想想也是，如果两人真有联系，当初桑渝就不会来找他了，似乎一起都是从她去蓝调酒吧开始的。
季墨临颓然的坐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不成真要为了公司离婚？他坐在书房内，感受着其中的气息，回忆桑渝曾经弹琴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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