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因

“你从小学钢琴就有那样的习惯吗？”他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个问题困扰在他心里太久。

桑渝夹起一块金枪鱼，“是啊，我奶奶他们之前还试图纠正我，但后来发现没什么影响，也就作罢了。”

“小时候在哪个城市学钢琴？”

“B市。”她抬头看他，“感觉今天慕总对这些很感兴趣。”

慕临渊轻轻摇晃着清酒杯，“只是觉得你的习惯很新颖，我小时候在B市也认识一个弹琴的小女孩，我在想是不是你们都有这样的习惯。”

桑渝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继续夹菜的动作，“是吗？那真是巧合，现在还跟她有联系吗？”

“没有了，后来她搬家了。”

晚餐后，慕临渊坚持送桑渝回家，车停在桑渝爷爷留的祖宅门口，他突然问道：“桑渝，你相信缘分吗？”

桑渝解开安全带的手停住了，她转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缘分吗？她要怎么相信呢？阴差阳错下于季墨临有恩，自己还喜欢他，这些不是缘分吗？

可他们的婚姻似乎不想缘分那样美好。

“不信。”她轻声说，“我只信自己的选择。”

比如现在，她选择离开季墨临，陪着奶奶好好度过剩下的时光。

慕临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看着桑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桑渝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她在B市童年时期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慕临渊靠在座椅上，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他被绑架后逃出来，浑身是伤地躲在废弃音乐教室里，那时候他已经有些绝望了，可一个弹钢琴的小女孩发现了他。

她分给他一半面包，还用钢琴声掩盖了他哭泣的声音，那是慕临渊哭泣最久的一次。

如果桑渝就是那个女孩……慕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第二天，科技峰会如期举行，没有桑渝，季墨临独自出席。

董事会看着季墨临独自参加，独自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难免有些担心，他真的能处理好这一切吗？

季墨临保持着完美的商业微笑，但眼神冷得吓人。

“季太太今天为何没有陪同？”一位女记者大胆提问。

季墨临的目光扫过去，记者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我夫人最近身体不适，我不想她来外面的场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里的冷漠更是不加遮掩，“下一个问题。”

季墨临的公开声明在财经频道滚动播放了三遍，镜头前的他西装笔挺，表情严肃地否认了与林雅欣的所有绯闻，称那只是拍摄角度造成的误会。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误会，桑渝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眼睛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看到季墨临大言不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发笑。

“季先生，请问您和夫人的感情状况如何？”记者追问道。

季墨临的眼神在镜头前微微闪烁，桑渝熟悉这个表情——那是他在思考如何完美回答问题的微表情。

桑渝很好奇他又会编织怎样的谎言。

“我和桑渝感情很好，网上的流言会对她造成一定的困扰，我希望大家能适可而止。”

不亏是一个成熟的商人，季墨临早已学会如何用最少的谎言传递最多的信息。

他没有直接说“我们很恩爱”，而是用“感情很好”这种模糊的表达，既给了媒体答案，又不算真正欺骗。

桑渝看着季墨临的发言，想来今天之后，季氏的股价已经回回涨不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雅欣的消息：【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墨临的事。】

【出什么问题了。】

消息刚发出去，林雅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桑渝听不出她语气的好坏。

“墨临的声明你看到了吧？股价回升了0.8%，但比起之前的跌幅简直是杯水车薪，董事会已经对他失去耐心了，尤其是王董事那派系的人。”

“这与我无关。”桑渝平静地说，“我们的目的只是我离婚，你成为季太太，季氏的情况我并不关心。”

“当然有关。”林雅欣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知道墨临不肯你离婚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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