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逝水年华》 若即若离（2）

《片段三》最后一个

周六晚上的学生活动中心，是青春独有的喧嚣场。全班同学刚从乒乓室的清脆球声里抽身，又一窝蜂扎进了舞厅。

杨暖暖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周遭的喧闹都与她无关，唯有视线牢牢缠在刘阳阳的身影上，挪不开半分。

刚和班里的一个女生跳完轻快的圆舞曲，下一曲的旋律响起时，刘阳阳又朝张菲递出了邀舞的手。

舞厅的旋律忽快忽慢，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心口像塞了团吸饱了水的棉花，沉得发闷。

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班上女生一个接一个的被刘阳阳邀舞，杨暖暖木木的看，心也越来越木……

终于，刘阳阳朝她的方向走来。灯光在他身后洇开朦胧的金边，将他的身影衬得格外柔和。

杨暖暖木木的抬手接受了邀请，舞曲的前奏刚漫进耳中，“你是最后一个”便如同一股蛮横的风，占领了她的整个思绪：

方才还在心头雀跃跳动的欢喜，不过眨眼工夫，就被吹得烟消云散，连带着那份悸动也碎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理智被情绪吞噬，杨暖暖不受控制地抬起脚，重重往刘阳阳的鞋上碾去，那力道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怨怼。

“暖暖……”刘阳阳闷哼一声，却没收回手，只是低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疼意和不解。

杨暖暖咬着唇没应声，猛地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转身就走，把他孤零零晾在原地。

刘阳阳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着邀舞的姿势，在摇曳的彩光里，像个被遗忘的木偶。

周遭的喧闹声变得遥远，只剩他鞋面上那道清晰的鞋印，和眸中化不开的茫然，在暖光里晃着，漫出一股说不清的涩……

《片段四》周末的世界

暮春的周末，杨暖暖是被室友们半拖半拽来参加学校在食堂二楼举办的舞会。

大家刚找好位置坐下，张菲和赵雪就同时指着一处，笑着异口同声：“刘阳阳他们宿舍也来了。”

舞会开始，刘阳阳宿舍的同学便挨个过来邀杨暖暖跳舞，只有刘阳阳始终没来，杨暖暖心里清楚得很——他不敢了……

那以后的周六晚上，宿舍里的同学有了各自的周末去处，满是不同的风景：

张菲要么回家，要么和赵雪一起参加校园舞会，其他同学要么也去舞会，要么去约会。

杨暖暖和马小玉，要么结伴去隔壁南开大学看露天电影，要么揣着攒了一周的零花钱，到宿舍楼下小卖部扫荡零食——

酸甜的话梅、酥脆的麻花、水灵的葡萄，还有冰镇的玻璃瓶橘子汽水，一样不落。

而后再拐去租书亭，抱回一摞卷了边的琼瑶小说，一头扎进宿舍的小床，将周末的喧嚣全隔绝在外。

两人就这么一边悄悄惦念着远方的家，一边沉浸在琼瑶笔下的浪漫悲欢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惬意而松弛的周末夜晚……

如今的杨暖暖偶尔会望着窗外的月光走神，她总忍不住想，如果一切能重来，她不会那样封闭自己……

她会彻底敞开心扉，踊跃投身各类校园活动，在与同学们真诚交往中，结识各种各样灵魂同频、精神契合的朋友……

青春本应是一场热烈又勇敢的奔赴，而非蜷缩在小说的字里行间，隔着纸页窥探他人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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