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逝水年华》 若即若离（1）
《片段一》 不知道
晚自习的教室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在桌面投下浅浅的光斑。
杨暖暖和同宿舍的马小玉隔着一个座位，她俩都是六岁就上学，比班里人小了一岁，性子又都内向，总凑在一起上自习。
自习室的安静被推门声打破，杨暖暖抬头看见平日里和李明形影不离的刘阳阳一个人站在门口，视线掠过教室，没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她的方向。
身后椅子传来极轻的挪动声，杨暖暖脊背倏地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勉强维持着镇定。
刘阳阳身上那缕浅淡的温暖气息悄然缠过来，像根无形的细针，一下下轻刺着她的神经，搅得她心绪难宁。
过了约莫几分钟，后背被轻轻触动，低低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暖暖，今天的数学作业……是哪几道题？”
杨暖暖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深深的印子，强迫自己平复乱蹦的心，看了眼刘阳阳递过来的书，声音冷得像冰：“不知道。”
空气静了下去，身后再没了声响。杨暖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脑勺，热意顺着发丝钻进头皮，扎得她几乎坐不住，却硬是没回头。
直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划破教室的寂静，杨暖暖收拾好书包就跟着马小玉往外走，没留半句道别，更没回头，可心底却清晰的知道那副模样——
身后的刘阳阳定是攥紧了笔杆，正怔怔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片段二》他是谁？
纵使心底早已覆上一层薄冰，杨暖暖还是控制不住的参加班里的各种活动。更何况是刘阳阳宿舍牵头组织的玩排球活动。
周末午后的风裹着春末的暖，吹向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的广场一角，同学们围成一圈玩排球。
暖融融的阳光漫过地面，将地砖烘出温热的气息，排球在同学们的手掌间跃动，在空中划开一道道柔和的米白色弧线。
杨暖暖一遍遍告诫自己要镇定，手臂摆动间总带着明显的偏向，传球时刻意绕开刘阳阳所在的方向。
可每当米白色排球朝刘阳阳飞去，她心底又会不受控地生出一丝隐秘期待，盼着他能将球传向自己。
他刚接了个险球，额角的碎发被汗濡湿，仰头笑的时候，那抹鲜活的少年气还没在杨暖暖眼底散去，那球已很自然地朝她飞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暖暖？你在这儿打球啊！”
他是杨暖暖名副其实的“熟人”——既是老乡、又是高她一届的高中校友，又是父母老同事的孩子。
杨暖暖一愣神，直接把球打回刘阳阳方向，转过身，紧绷的嘴角扯出难得的笑意，和老乡寒暄起来。
同学们都看向杨暖暖，老乡刚走远，刘阳阳抱着排球，透着藏不住的紧张，强挤出笑容，朝杨暖暖的方向喊：“他是谁？”
杨暖暖装没听见，不搭理他，空气僵了几秒，张菲的声音适时插进来，笑着打圆场：“嗨，只是暖暖的老乡。”
刘阳阳这才松了攥球的手，将球往空中一抛，打向杨暖暖方向，拔高了声调闷声道“接球”，试图掩盖方才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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