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逝水年华》 球场心事

新学期的风裹着初春的凉意吹进校园，班里以团小组为单位组织的排球赛，成了杨暖暖记忆里格外鲜活的一笔。

高中时，她和张菲都喜欢打排球，还专门练出了一手极具杀伤力的大力发球。

预赛赛场，每当二人站上发球线，气场便瞬间拉满，排球擦着网沿划出凌厉弧线，重重坠向对方区域：

对面同学几乎次次都是，要么眼睁睁看着球落地，要么直接把球接飞。

杨暖暖和张菲的亮眼表现让团小组的同学们倍感骄傲，此起彼伏的喝彩声里，刘阳阳和李明喊得最是起劲。

每当杨暖暖或张菲的发球又一次让对方阵脚大乱，他俩便满脸得意，扯着嗓子叫好，还特意冲对面扬着手大声喊：

“瞧见没！这实力，还用得着决赛吗？冠军铁定是我们的！……你们这水平，也太菜了！……”

对面的同学不甘示弱，叉着腰回怼：“得意什么！你们组也就靠张菲和杨暖暖撑场面，其他人还不照样是摆设！”

一来二去的拌嘴，把赛场的氛围搅得热热闹闹，杨暖暖攥着排球，脸颊因兴奋泛起红晕，和张菲相视一笑，心里满是畅快。

预赛的每一次得分，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杨暖暖心底漾开一圈圈欢快的涟漪。

但最让她开心的，并非自己发球得分的那一刻，而是每当成功发球后，总能撞见的那道看向自己的温暖的含笑目光。

她不是为了赢得比赛而开心，至少不全是；她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表现，能让他开心，自己便更开心。

那是一种奇妙的共鸣。他的欢呼像火种，轻易点燃了她心底埋藏更深的雀跃。

赛场上的喧哗、对手的“挑衅”、同学们的夸赞，此刻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唯有他眼中映出的那个因胜利而微微发光的自己，以及他脸上那比自己赢了球还要灿烂几分的笑容，构成了此刻最清晰、最动人的画面。

这隐秘的欢喜，像一缕甜丝丝的风，缠绕在每一次发球、每一次得分之间，让原本就充满斗志的比赛，更添上了一层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暖融融的意味。

可谁也没料到，决赛的风向彻底变了。

对方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彻底摸透了她俩的发球路数，球总能被稳稳垫起，原本的杀手锏瞬间没了威力。

团小组其他成员的技术本就生疏，没了发球优势，很快就被对方牵着鼻子打，最后竟从赛前的夺冠热门，跌到了倒数第一。

下场时，杨暖暖和张菲都耷拉着脑袋，指尖的排球皮都被攥得发皱，满心的欢喜全变成了沮丧。

刘阳阳和李明一起凑过来，笑着说：“没事儿！失败是成功之母，以后咱们多抽时间一块儿练，下次冠军肯定能给咱拿回来！”

话音刚落，李明就话锋一转，笑着打趣：“都怪你，预赛时太张扬，把他们的斗志都给激起来了！决赛时打的咱们落花流水！”

刘阳阳一听李明的话，立刻眉毛一扬，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嘿，还说我？预赛时是谁喊得脸红脖子粗，就差冲到网子那边去炫耀了？‘冠军铁定是我们的’——这话是不是你先扯着嗓子吼的？”

李明不甘示弱，笑着往旁边一闪：“得了吧你！我嗓门再大，也比不上你那个得意劲儿——还冲人家扬手挑衅，‘你们这水平也太菜了’，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对面的同学当时脸都绿了！”

“我那叫鼓舞士气！哪像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刘阳阳边说边比划，模仿着李明当时握拳跺脚的样子。

李明立刻也学起刘阳阳跳起来喊好的模样：“你才翘尾巴呢！不知道谁蹦得比排球还高，差点撞到来看热闹的班主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说相声似的把预赛时的情景翻出来“对质”，语气夸张，表情活灵活现。

原本还蔫蔫闷闷的杨暖暖和张菲，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气十足的男生，忍不住都展眉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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