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暂且平息
第一百零八章 暂且平息
皇帝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了楚达一眼，半晌，才道：“此物凶戾，瑞王持之而亡。你持之却无恙，看来，确与你有缘。”
“既是你夺回，便由你暂为保管，仔细研究，或可从中找到克制西域邪-教之法。”
“至于这‘长生’、‘神宫’之说……”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传遍全场，“皆是虚妄！乃逆贼蛊惑人心、图谋不轨之工具！”
“朕富有四海，德配天地，自有上天庇佑，何须外物长生？今日之事，乃瑞王勾结西域邪-教，阴谋篡逆，幸赖忠臣良将奋力平叛！”
“凡参与逆党之官员、兵将，一律严惩不贷！有功之臣，朕必不吝封赏！”
皇帝此言，是对今日之事的定性，彻底否定了“长生”诱惑，稳定人心。
“臣等遵旨！皇上圣明！” 劫后余生的百官，无论此前属于哪一派，此刻都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淑妃、大皇子等人伏地不敢抬头，贤妃一党也暗自凛然。
皇帝今日展现出的果决，对局面的掌控，让他们意识到，这位天子，绝非可欺之主。
接下来便是善后。
沈练、萧震岳指挥人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抓捕漏网之鱼，彻查瑞王党羽。
经此一役，瑞王经营多年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玄诚子、谢广网络、江南玲珑阁等关联方被彻底清扫。
朝堂上，与瑞王有牵连的官员纷纷落马，淑妃之父张廷虽未查出直接参与谋逆，但其子张谦与谢广过往甚密，被牵连贬黜，张廷一系势力大损。
贤妃一党虽也受惊，但损失较小。皇帝趁机调整朝堂格局，提拔了一批中立的官员。
楚达居功至伟，皇帝大加封赏：晋楚达御马监掌印太监，负责宫禁兵马事务。
沈练擢升锦衣卫都指挥使，封伯爵。萧震岳加封太子太保，实权更重。
影月授锦衣卫同知衔，享厚禄，仍随侍皇贵妃。所有参与平叛的将士均有封赏。
萧清瑶因在变故中镇定自若，教子有方，更因其兄之功，地位愈加稳固。
苏檀虽未直接参与战斗，但其研制的药物、对楚达的医治，间接助力甚大，亦得厚赏。
她与楚达的关系，在经历生死与共享绝密后，已非寻常，彼此心照不宣，在宫中守望相助。
陆婉清因其父陆文昭在此次事件中立场中立，且她本人医术得到肯定，亦有赏赐。
大皇子经此一事，虽未直接受罚，但其势力受损，又因瑞王曾试图嫁祸，在皇帝心中印象大打折扣，变得愈发低调隐忍。贤妃一党则更加小心谨慎。
经此“冬至祭天之变”，肆虐已久的西域拜火教在大夏境内的核心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瑞王这个最大的内应和野心家伏诛，朝堂进行了一轮清洗，皇帝权威更盛。
楚达站在翻修一新的御马监值房内，望着窗外恢弘的宫城。手中，是那枚温润的“星陨寒玉”和炽热内敛的“炎阳之心”。
两件圣物在他手中安然并存，隐隐呼应，却并未带来任何所谓的“神力”，只是让他对内力的掌控，对阴阳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冬至祭天大典的血腥，随着瑞王府的查抄、玄诚子及其党羽的伏诛、以及朝堂上的一番清洗，渐渐在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淡去。
但对于宫墙之内的人来说，那场变故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扩散。
楚达正式搬入了御马监衙门，衙门位于皇城东北角，规制宏大，前衙后宅，不仅负责宫内御马、象房、草场等事务，更统领着四卫营、勇士营等数千禁军兵马，权柄之重，在内廷仅次于司礼监。
原本的掌印太监因年迈多病早已退隐，副监刘瑾经营多年，本以为这个位置十拿九稳，却没料到空降了一个楚达。
刘瑾四十许人，面白微胖，一双细眼总是习惯性地眯着，见人先带三分笑，在御马监根基颇深。
楚达到任那日，他领着大小太监、管事将领在衙门外跪迎，姿态恭顺至极。
“下官刘瑾，恭迎楚公公掌印。公公神威盖世，救驾平叛，下官等能跟随公公办差，实乃三生有幸。”刘瑾的声音尖细中带着讨好。
楚达虚扶一把，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刘公公快请起，咱家初来乍到，往后衙门里的事，还要多多仰仗刘公公和诸位同僚。”
场面话说得漂亮，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御马监，从今往后是谁说了算，还真不好说。
楚达带来了一批长春宫和沈练暗中调拨的可靠人手，安插在关键位置。
刘瑾表面顺从，将账目、人事档案整理得清清楚楚呈上，一副尽心辅佐的模样。
楚达不动声色，每日除了处理衙门的例行公务，便是以研究“炎阳之心”、探寻克制西域邪法为名，闭门“钻研”。
皇帝对此乐见其成，甚至特意下旨，御马监一应开销，凡与“研究”相关，皆可实报实销，这无疑给了楚达极大的便利。
三个月时间，朝局似乎初步稳定下来。
张廷一系因张谦被贬，势力大挫，闭门谢客，淑妃在宫中愈发沉寂。
大皇子更是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向皇帝请安，几乎不与任何朝臣往来，只在自己府中读书习字。
贤妃之父李承嗣倒是愈发活跃，在朝中多方拉拢，对楚达更是客气有加。
还在一次私下场合，李承嗣隐晦提及“皇贵妃娘娘抚养皇子辛苦，若能多一位皇子承欢膝下，亦是美事”，暗示愿将三皇子记在萧清瑶名下。
楚达只是笑着打哈哈，心中却冷笑。
李承嗣这算盘打得精，既想借萧清瑶的势头，又想把三皇子推向前台。
皇帝春秋正盛，又经历了瑞王-之事，此刻最忌讳的，恐怕就是有人惦记那个位置。
后宫之中，萧清瑶晋位皇贵妃，摄六宫事，恩宠日隆。
小皇子朱昭在太医和苏檀的精心调理下，长得白胖健壮，极得皇帝喜爱，长春宫一时风头无两。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长春宫负责洒扫庭院的粗使宫女小翠，被人发现倒在庑房后的角落里，已然气绝。
消息传到楚达耳中时，他正在御马监衙门的密室中，尝试运转“蒸霞劲”引导“炎阳之心”散发的温热能量。
这三个月，他除了处理公务，便是借助苏檀改良的“冰炎调和散”以及“炎阳之心”，苦修《幽冥神经》中，根据铜柱地狱演化的抱柱功。
此功需以内力引导至阳药力与炎阳余热，反复淬炼筋骨皮膜，过程如同置身熔炉，又似被铜柱炙烤，痛苦非人。
若非他“蒸霞劲”已臻圆满，阴阳相济，根基深厚，加之苏檀每日以金针渡穴、调配特制药浴相助，恐怕早已经脉尽毁。
饶是如此，每次修炼结束，浑身皮肤赤红滚烫，数日方消。
听闻长春宫出事，且死者是小翠，楚达震惊不已，立刻收功，匆匆更衣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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