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祭典前夜
第一百零五章 祭典前夜
万寿节贡品案的余波尚未平息，朝堂上淑妃与贤妃两派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玄诚子虽暂时过关，但紫-阳观和瑞王府的疑云始终未散。
皇帝似乎对这一切感到了厌倦，他下旨，冬至祭天大典如期举行，且要办得格外隆重。
旨意中明确，皇贵妃萧氏、淑妃、贤妃等后宫高位，以及所有成年皇子、在京宗室亲王，皆需随驾前往天坛。
这道旨意，在许多人看来，是皇帝意图借祭天仪式，向上天祈告，也向天下昭示皇权稳固、皇室团结，但楚达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皇帝明知朝局不稳，后宫暗涌，却执意让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齐聚天坛这人多眼杂的露天场所……这不像祈福，更像是一次精心布置的诱饵。
或许，皇帝也等不及了，想借着这次大典，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次性引出来，做个了断。
祭天前夜，楚达秘密会见了影月、沈练，以及萧震岳。
他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尤其是对紫-阳观玄诚子、瑞王，以及可能潜伏的西域拜火教余孽的警惕。
“明日祭典，人多眼杂，刺客最容易混入。”楚达在地图上指着天坛布局，“皇上身边有御前侍卫和大内高手，沈大人需调集最可靠的锦衣卫，混杂在仪仗和护卫中，重点保护圣驾。”
“萧将军，外围警戒和一旦出事后的援护、清场，就拜托你了。我会尽量跟随在皇上近侧。”
他看向影月，语气凝重：“影月，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护住皇贵妃和小皇子。我怀疑，对方可能会对她们下手，以乱我心，要挟皇上。”
“长春宫带出来的人手，全部由你调配，混入随行宫女仆役中，贴身护卫。记住，任何试图接近凤辇的不明身份者，格杀勿论。”
影月抱剑而立，清冷的眸子毫无波澜，只点了点头：“放心。”
沈练沉吟道：“瑞王府和紫-阳观那边，我加派了三倍人手监视，目前未见异常调动。但若是他们早已将人手潜伏进来……”
“所以明日，需打起十二分精神。”楚达道，“对方若真敢动手，必是雷霆一击，且有相当把握。”
“我们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沈大人，皇上那边……”
沈练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皇上自有安排。我们依计行事即可。”
众人散去后，楚达独自留在值房。
他取出怀中那枚温凉的“星陨寒玉”，又想起苏檀给他的“冰炎调和散”，以及那晚之后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
苏檀依旧每日在太医院忙碌，与他见面时，除了讨论医案药方，并不多言，但眼神交汇时，那瞬间的闪躲和脸颊微红，却泄露了心事。
他知道，那晚之后，他们之间已不仅仅是盟友，多了一层亲密与羁绊。
这份关系，在危机四伏的此刻，既是慰藉，也让他更多了一份必须活下去的责任。
“蒸霞劲”在体内缓缓流转，圆满大成后的内力生生不息，圆融自如，对周遭气机的感应也敏锐了数倍。
他有预感，明日，将是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终极对决。
冬至日，天朗气清，却寒意刺骨。
天坛内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百官按品级肃立，庄严肃穆。
皇帝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冕旒，在礼官唱赞声中，缓步登上高高的圜丘坛，准备举行祭天仪式。
皇贵妃萧清瑶、淑妃、贤妃等后宫眷属，则在坛下搭建的凤帷内观礼。
小皇子朱昭被乳母抱着，待在萧清瑶身边，裹在厚厚的貂裘里，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
楚达作为内官监掌印，穿着簇新的葵花团领衫，侍立在皇帝侧后方不远处的执事官行列中，看似低眉顺眼，其实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
“照孽镜心”与“蒸霞劲”的内力感知笼罩着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他能清晰地“听”到坛下百官有些急促的呼吸，“看”到某些官员衣袖下不自觉握紧的拳头，也能“感觉”到凤帷那边影月蓄势待发的气息，以及更外围，萧震岳部下将士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处——皇帝亲燃祭天柴垛，诵读祭文。
柴垛被点燃，火焰升腾，青烟直上云霄。礼乐声中，皇帝肃穆的声音回荡在坛场上。
就在祭文即将念完，所有人精神都最为集中的这一刹那——
“轰！轰！轰！”
天坛四周，数处看似无关紧要的石灯、香炉、地砖之下，猛然发生爆炸！
虽然威力不大，并未造成严重伤亡，但巨响震天，浓烟滚滚，碎石乱飞，瞬间打破了庄严神圣的气氛，引起一片混乱！
“护驾！有刺客！”侍卫统领的怒吼声被爆炸淹没。
浓烟尚未散尽，异变再起！
只见原本肃立的乐师队伍中，突然冲出十余人，手中乐器瞬间变成淬毒的弩箭和短刃，直扑皇帝所在的圜丘坛！
仪仗队伍里，也有数十人暴起发难，抽出隐藏的兵刃，见人就砍，制造更大的混乱。
更令人心惊的是，部分本该维持秩序的禁军士兵，竟然也倒戈相向，与真正的禁军厮杀在一起！
刺客武功路数极其混杂，有出手狠辣的中原死士，有招式诡异的拜火教余孽，还有几个身形飘忽的苗疆打扮者！
目标明确分为三股：最大一股，约二十余人，皆是高手，无视沿途阻挡，直扑坛上的皇帝！
第二股，约十人，竟然穿透混乱，精准地扑向了楚达所在的位置！
第三股，人数不多，但最为刁钻狠辣，借着爆炸和人群的掩护，袭向皇贵妃所在的凤帷！
“果然来了！”楚达眼中寒光爆-射。
他早已蓄势待发，面对扑向自己的十名刺客，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已正面迎上。
“蒸霞劲”全力运转，掌力拍出，看似轻飘飘不着力，却带着一股灼热柔韧的沛然巨力。
首当其冲的两名刺客挥刀格挡，刀锋与掌力相接，竟发出“嗤嗤”声响，刀势瞬间凝滞，紧接着一股炽热内劲透体而入。
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竟带着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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