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活世子
第八十二章 救活世子
世子寝殿内，一片混乱。
年仅五岁的小世子躺在榻上，小脸通红，浑身高热烫手，四肢抽搐，牙关紧咬，口中不断溢出白沫，气息微弱。
两名王府太医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楚达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太医，三指搭上小世子滚烫的腕脉，同时“照孽镜心”运转，仔细探查其体内状况。
脉象紊乱躁动，邪热攻心，更有一股阴损的毒性盘踞心脉，正是“幻梦散”过量引发的急性中毒，兼有丹毒火性！
“金针！”楚达沉声道。
苏檀早已打开药箱，递上消过毒的金针。
楚达出手如电，数枚金针刺入小世子头顶、胸前、手脚要穴，先护住心脉神魂，暂缓抽搐。
“是‘幻梦散’急性中毒，混合丹火之毒，邪热攻心，需立刻泄毒清热，护住心脉。”楚达快速对苏檀和凑过来的瑞王说道，“苏檀，准备我之前配的‘清心败毒散’，化入温水。”
“王爷，速备一个大木桶，注入温水，水温以不烫手为宜，再按此方抓药煎煮，倒入桶中。” 他口述了一个药浴方子，皆是清热泄毒、护脉安神之药。
苏檀和王府下人立刻分头准备，楚达则持续以金针渡穴，并将自身初步融合的阴阳内力，小心导入小世子体内，护住其脆弱的心脉，引导其体内肆虐的热毒向体表四肢散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
小世子年幼体弱，经脉未固，楚达的内力需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伤，少一分无用。
他额头很快渗出汗珠，眼神却专注无比。
苏檀在一旁，同样全神贯注，不时根据楚达指示，调整金针深浅。
药浴备好，楚达小心地将小世子抱入温热的药水中，继续以金针和内力辅助药力渗透逼毒。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世子通红的脸色渐渐减退，抽搐停止，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最终，他“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紫色淤血，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但眼神已见清明。
“活了……活了！小世子活了！” 奶嬷嬷喜极而泣。
瑞王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踉跄一步，被旁边管家扶住，他看着榻上苏醒的孙儿，又看向满头大汗的楚达，以及同样疲惫的苏檀，眼神复杂无比。
他走到楚达面前，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楚公公，苏檀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本王……多谢了！”
楚达连忙侧身避开，虚扶道：“王爷折煞奴才了。救治世子，乃医者本分。幸不辱命。”
苏檀也欠身还礼。
经此一事，瑞王心中对楚达的猜疑，至少去了一大半。
能在其孙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施展神乎其技的医术全力相救之人，若真是意图不轨之辈，也未免太不合常理。
那丹药下毒之事，恐怕真与楚达无关，而是太子皇后一党，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的阴谋。
然而，太子与皇后精心策划的嫁祸毒计，非但没有将楚达置于死地，反而阴差阳错，让楚达在瑞王府这虎狼之地，意外地获得了一线生机，初步站稳了脚跟。
从世子寝殿出来，回到瑞王安排的临时住处，楚达强撑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刚一关上门，他身形便是一个踉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刚被擦去的冷汗再次淋漓而下，更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自颈脖迅速蔓延至脸颊。
“噗——” 一口灼热的鲜血终究没能忍住，喷溅在地上。
楚达扶住桌沿，剧烈地喘息起来，那股因救世子而过度消耗的阳气，此刻失去了控制，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反噬。
“总管！” 苏檀刚安置好药箱，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他。
她立刻为楚达把脉，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心沉谷底：阴阳二气彻底失衡，阳气炽烈沸腾，几乎要焚尽他自身精元。
“快，扶我坐下……”楚达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苏檀将他小心扶到榻边坐下，迅速取出银针，先刺他几处大-穴，试图暂时疏导郁结的阳气，缓解痛苦。
但寻常针法在此刻狂暴的阳气面前，收效甚微。
楚达浑身颤抖，肌肤下的血管隐隐发红，整个人如同烧红的烙铁。
“不行……这样下去，你会被自己的内力活活烧死！”苏檀急得眼圈发红，脑中飞速思索着所有可能的解救之法。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年幼时在师父珍藏的一卷极为古老的医家典籍残篇中，看到过一段近-乎传说的记载。
那残篇似乎与一本名为《幽冥秘录》的奇书有关，其中提及一种源自“蒸笼地狱”淬炼之刑的修炼法门构想，名为“蒸霞劲”。
据残篇所述，此法并非直接修炼所得，而是武者陷入某种极端阴阳失衡、内火焚身之绝境时，辅以外药蒸腾、金针导引，于极致的痛苦中将暴走的阳气视为“蒸笼之火”，将自身视为“被蒸之物”，以内火反复淬炼融合体内所有杂乱气息，最终孕育出一股的独特内息。
此法凶险万分，对施术者医术、内力和心性要求极高，对受术者意志力更是非人考验，且需两人绝对信任，心意相通，方有一线生机。
“蒸霞劲……”苏檀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看向痛苦不堪的楚达。
没有别的选择了！
坐视楚达被阳气烧死，不如搏这万中无一的生机！而且，她隐约觉得，楚达体内那股特殊的阴寒气息和其体质，或许正是施行此法的一线契机。
“楚达，”苏檀俯身，在楚达耳边快速说道，“听着，我现在有一个方法，或许能救你，但极其凶险，九死一生。”
“此法名为‘蒸霞劲’……” 她将记忆中关于“蒸霞劲”的原理和凶险之处，简明扼要地告知楚达。
楚达在极度的痛苦中，意识却因强大的意志力保持着一线清明。
听到“蒸霞劲”三字，他涣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下！《幽冥神经》！
是了，《幽冥神经》中关于“蒸笼地狱”的篇章，确有演化武学的记载，其中提到一种至阳至湿、可“由内而外”蒸杀敌人的可怕内力，似乎就与此有关！
苏檀如何会知道？难道她那师门残篇，与《幽冥神经》同源？
此刻无暇深究，但他瞬间明白了苏檀所说的原理——置之死地而后生，以自身为鼎炉，以暴走的阳气为薪火，淬炼出更高层次的内力！
这确实是绝境中唯一的，也是最具诱惑力的出路！
“我……信你。”楚达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来吧，按你说的做。”
没有多余的犹豫，没有对男女之防的顾虑，只有生死相托的信任。
苏檀心中一震，用力点头：“好！你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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