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参与炼丹
第八十章 参与炼丹
翌日，瑞王果然进宫面圣，在与皇帝闲谈丹道时，“无意”中提起，王府那尊紫铜八卦丹炉，近日炼制一炉“九转还丹”时，火候始终不稳，时旺时衰，炉内异响，似有灵性抗拒。
他忧虑是否冲撞了何方神明，言谈间，他提及早年曾在一卷西域传来的丹经残篇中看到，某些特殊丹鼎若与“雪山”、“星象”之力产生感应，会出现类似异象。
皇帝本就对“雪山神宫”和长生之说将信将疑，闻此言心中一动：“哦？竟有此事？那依王弟看，当如何是好？”
瑞王捻须道：“回皇上，此等涉及天地灵机、阴阳五行之事，非寻常方士可解。需得一位既精医术、明药理，又对阴阳之道有所涉猎之人，亲临查看，或许能窥得一丝玄机。臣弟愚钝，实无良策。”
皇帝沉吟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楚达的身影。
精通医术，知晓西域古玉，疑似与长生之谜有关……岂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既能查看丹炉，也可趁机进一步观察试探楚达。
“嗯，王弟所言有理。”皇帝点了点头，“既如此，朕便派一人前去王府，助王弟查看。”
“内官监楚达，颇通医理，对奇物亦有涉猎，便让他去吧。”
“朕会下旨，命他定期前往王府，协助王弟调理丹炉火候，辨识药材，务必使王弟丹成圆满。”
瑞王连忙躬身：“臣弟，谢皇上隆恩！有楚公公相助，想必能解此惑。”
圣旨很快传到楚达手中，看着旨意上“协助瑞王炼丹，调理丹药，定期往瑞王府听用”的字样，楚达面色平静，心中却已了然。
太子与瑞王勾结，欲在王府设局。皇帝顺水推舟，既全了兄弟情面，也将自己置于可控的监视之下，一探究竟。
“苏檀，”楚达对侍立一旁的苏檀道，“准备一下，随我同去瑞王府。理由便是你通晓药性，可辅助辨识药材，记录丹方。”
苏檀点头：“奴婢明白。瑞王府恐非善地，总管需万分小心。”
“我知道。”楚达目光深邃，“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得闯一闯。你在一旁，务必留意所有药材、丹液，尤其是可能混入不该有的东西。”
“是。”
……
瑞王府丹房，巨大的紫铜丹炉几乎占去小半房间，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四周墙壁立满药柜，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药材、矿石、瓶罐，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石气味。
瑞王亲自在丹房门口迎接，一身道袍，笑容可掬：“楚公公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快请进！这位便是苏檀姑娘吧？果然气质不凡，请，快请进！”
楚达拱手为礼，态度恭谨：“王爷折煞奴才了。奴才奉旨前来，协助王爷查看丹炉，若有不当之处，还望王爷海涵。苏檀略通药性，可在一旁记录协助。”
“好说，好说！”瑞王笑着将两人引入，亲自介绍丹炉、药材，言语间对丹道如数家珍，俨然一位痴迷此道的方家。
楚达面带微笑，认真倾听，不时询问几句，显得极为虚心。
但暗地里，他早已悄然运转“照孽镜心”，双眸深处幽光微闪，仔细扫视着丹房内的每一个角落，观察着瑞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气息波动。
在“照孽镜心”的洞察下，瑞王那热情笑容背后隐藏的算计，丹房深处某个角落隐约散发出的阴寒气息，以及几名侍立丹童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都未能逃过他的感知。
此地，果然不简单。
苏檀则更专注于那些药材。她纤指轻触，鼻尖微嗅，目光流转间，已快速辨识着诸多药材。
当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标注着“西域安神香”、“龙涎续命散”的瓷瓶时，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她趁人不注意，指尖蘸取了一点散落的粉末，凑近鼻端细闻，又用银簪拨弄，心中顿时一凛。
趁着瑞王与楚达讨论丹炉火候符文时，苏檀靠近楚达，借着递送一杯清茶的机会，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总管，那‘西域安神香’和‘龙涎续命散’中，掺有微量‘幻梦散’，长期服用，可致幻、成瘾，损伤神智。此物乃西域禁药。”
楚达接过茶盏，神色不变，只微微点头，表示知晓，心中警惕更甚。
瑞王府果然与西域药物有关联，这“幻梦散”是控制人心智的歹毒之物。瑞王炼丹是假，暗中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许才是真。
数日后，楚达与苏檀再次踏入瑞王府丹房。
连日来，他们“协助”查看丹炉，辨识药材，楚达凭借远超时代的医药知识和“照孽镜心”的细微洞察，已将这丹房内外的布局、人员摸清了几分。
苏檀则不动声色地记录着所有可疑药材的存放位置和用量。
这日，楚达在检查一批新送来的“深海寒铁”时，眉头微皱，对陪同的瑞王及几位王府丹师道：“王爷，诸位师傅，请恕奴才直言。”
“观王府目前所用‘九转还丹’主方，以铅、汞、朱砂为君，辅以诸多金石，立意固本培元，延年益寿，本无不妥。”
“然则，铅汞之性剧毒沉坠，朱砂燥烈，用量似可稍减。且君臣佐使之配伍，尤其与水法、火候的配合，依奴才浅见，尚有微调余地，或可更增药效，减少丹毒。”
他随手拿起案上纸笔，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调整后的药材配比和火候阶段图，并简要说明了其中五行生克、阴阳升降的道理。
他所言所述，既有传统丹道理论支撑，又夹杂了一些现代药理的优化思路，更关键的是，他指出的几个“谬误”之处，恰恰是瑞王自己近年来炼丹时隐约感觉滞涩的地方。
瑞王与几位丹师围拢观看，初时面带审视，渐渐神色变得惊疑不定，最后化为讶异与深思。
楚达所言，并非天马行空的胡诌，而是直指要害，极可能改善成丹品质与稳定性！
这需要何等深厚的药理功底？一个太监，如何能懂这些？
“楚公公，果然深藏不露！”瑞王捻着胡须，眼中光芒闪烁，“此方确有独到之处，本王需细细揣摩。公公不仅医术通神，于丹道竟也有如此造诣，实令本王刮目相看。”
旁边几位丹师更是交头接耳，看向楚达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敬意。
苏檀静静立在一旁，看着楚达从容应对，心中亦是暗赞。
她知道楚达此举，既是展现实力，也是在争取时间，更深入地了解这座丹房。
楚达谦逊道：“王爷过奖，奴才不过是偶有所得，班门弄斧罢了。炼丹之道，深奥无比，奴才所学不过皮毛。”
“只是觉得，丹药既为入口之物，调和阴阳乃是根本，任何可能损伤根本的燥烈之性，都需慎之又慎。”
“或许可用些更温和的药材替代部分金石，以特殊内息法门，辅助调和药性，使丹药之力更易为人体吸收转化，减少丹毒淤积。”
“内息法门？”瑞王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楚达点头，“奴才略通些粗浅的养生导引之术，可尝试以内息为引，在丹药炼制某些关键节点，调和鼎内阴阳二气，使药力融合更为均匀纯粹。”
“当然，此乃奴才臆想，是否可行，还需王爷和诸位师傅斟酌。”
他提出此法，实则是想借“以内息调和”之名，能更自然地靠近丹炉核心区域，探查散发的阴寒气息来源，同时也能将部分炼制过程掌控在自己手中，降低被动手脚的风险。
瑞王沉吟不语，似在权衡。
楚达的建议听起来玄乎，但结合他方才提出的切实改良方案，又让人觉得真有几分道理。
而且，若楚达真能用内息辅助炼丹，岂不是将他与丹药成败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届时若出问题，他也难逃干系。
“嗯，公公此法，倒是新颖。”瑞王缓缓道，“既如此，下一炉‘九转还丹’开炼时，便请公公一试。”
“不过，炼丹乃严谨之事，具体如何施为，还需详细商议。”
“全凭王爷安排。”楚达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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